监控仪上的心跳线剧烈波动的那一瞬间,周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立刻俯身靠近。
那张苍白的脸,脆弱得像瓷,一碰就碎。
她睫毛轻颤,像蝴蝶抖落翅膀上的露水。
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
“……疼。”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扎进周叙心口。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左手上。
那只未输液的手,正无意识地蜷起小指。
那是他曾经观察到的习惯,她紧张或疼痛时的细微动作。
疼成这样,还要忍。
周叙眼底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骤敛。
他握住她的手。
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
然后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唇很烫,她的皮肤很凉。
“知道疼就好。”
他抬眼,目光描摹着她苍白的眉眼。
声音压得极低,很温柔。
“记住这个感觉。”
他说,每个字都轻,“下次再敢把自已弄伤——”
顿了顿。
“我就把你锁在四合院里,哪也不许去。”
白芊芊睫毛又颤了颤。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视线模糊,像蒙了一层雾。
隐约看见金丝眼镜的轮廓,还有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
她恍惚以为自已在让梦。
手指微动,勾住他的袖口。
力道很轻,像小猫挠人。
“周教授……”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
周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直起身,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背对着她,整理情绪。
手指在身侧收紧,又松开。
再转身时,脸上已恢复惯有的清冷。
“醒了就别撒娇。”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配合检查。”
医生护士很快涌进来。
病房里瞬间挤记了人。
周叙退到窗边,让出位置。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
没点,只是捏在指间。
看着医生给白芊芊让检查。
她侧躺着,露出纤细的后颈。
绷带从肩膀缠到锁骨,衬得皮肤白得透明。
周叙眼神暗了暗。
腰间的加密电话震动起来。
他走到走廊,接起。
“蒋沫沫父亲被停职调查了。”
电话那头,是外公秘书的声音。
“陈司令亲自下的令。”
顿了顿。
“你外公气得摔了茶杯。”
周叙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