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的操场上有女兵在跑操，口号嘹亮。

“嗯。”

他淡淡道。

“让他摔。”

对面沉默两秒。

“值得吗？”

周叙没回答。

似察觉到什么，他回头。

白芊芊正侧着头，望向窗外。

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一起。

周叙忽然勾唇。

用口型无声地说：

“乖，别看了。”

白芊芊愣住。

随即，耳尖又红了。

她慌忙别开脸。

周叙笑了笑，挂断电话。

……

夜深了。

夜深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白芊芊侧躺着，眉头微蹙。

麻药退了，伤口开始疼。

像针扎，细细密密的，连绵不绝。

她睡不着。

周叙坐在床边椅子上。

褪去了白天的锋利，此刻的他看起来很安静。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包住她冰凉的手指。

另一只手，翻开一本旧书。

是俄文版的《小王子》。

书页泛黄，边角有些磨损。

正是他送她的那本。

他翻开书页，低声念起来。

俄语发音低沉流畅，像大提琴的弦音。

白芊芊听不懂。

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温柔。

“小王子驯服了狐狸。”

周叙缓缓念着，目光落在书页上。

“可狐狸说……”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眸色深沉，像夜色下的海。

“你要永远为你驯服的东西负责。”

白芊芊看着他。

周叙合上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俯身，靠近她。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白芊芊。”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驯服了我。”

他看着她睁大的眼睛，笑了。

笑意很淡，却温柔得让人心惊。

“所以你要负责。”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指尖在她脸颊停留，很轻，像羽毛。

“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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