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指尖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动作很自然。
“别紧张,”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有我在。”
白芊芊浑身一僵。
耳根瞬间烧红。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周教授,这里是后台。”
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
周叙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嗯,”他顺着她的语气,“是我唐突了。”
可眼底却藏着戏谑,像看穿了她的故作镇定。
白芊芊别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演讲时间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礼堂里坐记了人。
前排是县领导、教育局干部,中间是各校师生,后排和过道挤记了闻讯赶来的乡亲。
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白芊芊握紧话筒。
“各位领导、老师、通学们,大家好。我是白芊芊。”
声音清亮,透过扩音器传遍礼堂。
她开始讲述自已的经历。
离婚后如何一边劳动一边自学,煤油灯下看书到深夜的日子,备考时的焦虑和坚持。
离婚后如何一边劳动一边自学,煤油灯下看书到深夜的日子,备考时的焦虑和坚持。
没有煽情,没有夸张。
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可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的学生,抬起头认真听着。后排的乡亲们,眼里闪着光。
讲到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白芊芊顿了顿。
目光下意识看向台下第一排。
周叙坐在那里,身姿笔挺。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
她忽然就不紧张了。
“……知识改变命运,不是一句空话。”她最后说,“它给了我们这些普通农村孩子,一个看见更大世界的机会。”
掌声雷动。
刘铁柱坐在礼堂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
那个穿着浅蓝色裙子的姑娘,站在灯光下,自信从容。
她说的那些话,他有的听懂,有的不懂。
但他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心里既骄傲,又自卑。
周叙始终看着白芊芊。
看她演讲时的专注,看她偶尔抿唇的小动作,看她眼里闪过的光。
十五岁那年,他眼里的光就熄灭了。
可她现在,正发着光。
局长请他上台讲话。
周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上台。
台下再次安静。
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芊芊脸上。
“白通学的坚韧,”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是清华最看重的品质。”
顿了顿。
“我很期待,”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九月在清华园见到她。”
掌声再次响起。
白芊芊站在台侧,看着他清冷的侧脸。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演讲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白芊芊在后台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母亲。
刚走出礼堂侧门,就被拦住了。
刘铁柱站在她面前,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
他搓着手,嘴唇嚅动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说:
“芊芊……我、我喜欢你。”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发颤:“我能……我能等你毕业吗?”
白芊芊愣住了。
暮色四合,晚风微凉。
她刚要开口拒绝——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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