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一愣,看向白芊芊。
白芊芊也愣了。
周叙已经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白芊芊硬着头皮站起身。
周叙很自然地伸出手臂。
她迟疑了一瞬,伸手扶住。
西装布料下的肌肉紧绷,l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扶着他走出包厢,走下楼梯,走出饭店。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一离开饭店,周叙的大半重量就压在了她肩上。
很重。
白芊芊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他比她高一个头还多,此刻弯腰靠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雪松味混着浓烈的酒气,将她整个人包裹。
“周教授,”她小声说,“您还好吗?”
周叙没回答。
他只是靠着她,慢慢往前走。
脚步有些虚浮,却还维持着基本的l面。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暗。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周叙忽然停住脚步。
白芊芊也跟着停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一点微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
下一秒,他忽然将她抵在斑驳的砖墙上。
动作很快,带着酒后的莽撞,却又在最后关头收住了力道,没真的撞疼她。
白芊芊背抵着冰冷的砖墙,身前是他滚烫的身l。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气,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看清他金丝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周教授……”她声音发颤。
周叙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白芊芊。”他开口。
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酒后的黏稠,“你知道我今天忍得多辛苦吗?”
白芊芊呼吸一滞。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里很薄,血管清晰可见,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跳动。
“看着你站在台上,”
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看着那么多人看你,看着那个农村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
他顿了顿,指腹的力道重了些。
“听他结结巴巴地说喜欢你。”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一刻,我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笑意。
白芊芊浑身一颤。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周叙却笑了,那笑容很淡。
他抬起右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
那里有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白芊芊浑身发颤,不是害怕,是从脊椎窜上来的酥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周叙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自嘲,“吓到了?”
他低头。
唇瓣擦过她耳垂,带着酒气的温热,激起一阵战栗。
白芊芊闭上眼,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衬衫,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可那吻没有落下。
他停住了。
然后,他忽然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像卸了所有力气。
高大的身躯微微弓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像个孩子:
“……头晕。”
顿了顿。
“背我回去。”
白芊芊僵在原地。
肩窝处传来他呼吸的温度,一下一下,灼烧着她的皮肤。
这是那个清冷矜贵的周教授?那个在讲台上从容自若、在饭局上运筹帷幄的周叙?
她低头,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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