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整个人挂在她肩上,滚烫的呼吸混着酒气拂过她颈侧,声音低哑含混:
“背我……”
白芊芊被他压得踉跄,勉强站稳,手抵着他胸膛试图推开。
“周教授,您先站好……”
他却将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着她细腻的皮肤,闷声:“站不稳。”
顿了顿,又含糊地补了一句:“你身上好香。”
是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
这味道让他醉意更深,闭着眼又往她颈窝蹭了蹭。
白芊芊脸颊滚烫。
她环顾四周——
小巷寂静无人,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夜风吹过墙头野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咬了咬唇,最终微微屈膝,真的试图将他背起。
周叙身高腿长,她背得吃力,刚挪动两步就歪向墙边。
砖墙粗糙的质感摩擦着裙摆。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
手臂却稳稳环住她腰,顺势将她转过来重新压在墙上。
动作流畅得像早就算计好。
“真背?”
他眸光在夜色中晦暗不明,带着酒意的嗓音又低又磁,“傻不傻。”
指尖拂过她鼻尖细汗,动作轻得像羽毛。
“我骗你的。”
白芊芊怔住,抬眼看他。
周叙眼底醉意朦胧,却藏着清晰的笑意。
巷子太暗,她看不清他全部表情,只能看见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深潭里落了月亮。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交缠。
“但头晕是真的。”他声音低下去,似示弱般轻叹。
白芊芊呼吸一滞。
周叙的额头很烫,隔着皮肤传来热度。
“白芊芊,”
他叫她名字,每个字都像在齿间滚过。
“我今天看着你在台上发光,看着那么多人仰望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我很骄傲,也很怕。”
夜风吹起她颊边碎发,浅蓝裙摆微微摇曳。
她听见自已心跳如擂鼓。
“怕你飞得太高,”他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唇说,“不再需要我这座桥。”
白芊芊浑身一颤。
她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这个男人此刻卸下所有清冷矜贵,将从未示人的脆弱摊开在她面前。
她心底那片一直小心翼翼护着的堤防,在今晚的月光和酒意里,轰然塌陷一角。
她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周教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考清华,有两个原因。”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起。
“一为改变命运。”
巷子很静,能听见远处池塘的蛙鸣。
“二为……”她鼓起毕生勇气,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二为叙。”
“叙”两个字轻轻落下,像羽毛拂过心尖。
周叙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又立即松开,像怕捏疼她。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又立即松开,像怕捏疼她。
白芊芊脸颊滚烫,却强迫自已继续说下去。
声音带着微颤,却无比坚定。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什么。家世、阅历、现在的师生名分……我都知道。”
她仰头看他,目光清澈而执拗。
“星辰和皎月相配,您是皎月,我想要努力成为您的星辰。”
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不见底。
“所以我考清华,是想离您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想变得足够好,好到有一天,站在您身边时,别人不会只说‘那是周教授的学生’——”
她顿了顿,眼眶微热。
“而会说……那是能与周叙比肩的人。”
“您能等等我吗?等我再长大一点,再变好一点。等我……有勇气,也有底气,真的走向您。”
说完最后这句,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
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周叙沉默地凝视她。
时间在巷子里缓慢流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他眼底的醉意渐渐散去。
那目光太深,像要把她吸进去。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在夜色中漾开,很温柔。
“等?”
他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尾,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白芊芊,我等你已经等得太久了。”
白芊芊睫毛轻颤。
“从那晚,”他声音喑哑,“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考清华,我就在等。”
周叙退开半步,恢复些许清明。
却依旧将她困在墙壁与他的气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