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搞错了一件事。”他低头,与她平视。
白芊芊屏住呼吸。
“我从不需要你变得‘足够好’才配得上。”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坚韧,美丽,清醒,独立。
夜风拂过,巷子口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补了一句。
“让我心动得不得了的好。”
白芊芊心跳如鼓,却因他直白的话语而眼眶发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周叙却先一步开口,话锋一转。
“但既然你想等,那就等。”
他直起身,抬手整理微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只是指尖在扣子上多停留了一瞬。
“等你开学,等你适应大学生活,等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
“等你主动走到我面前,说‘周叙,我现在准备好了’。”
说完,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白芊芊指尖轻颤。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茧,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头发慌。
“走吧,”他语气平静,像在说最寻常的事,“送你回去。再晚,阿姨该担心了。”
他没有松开,就这样牵着她走出小巷。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昏黄地亮着。
路边早就停了一辆车。
路边早就停了一辆车。
白芊芊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松松圈着她的手腕。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恍惚。
-
是王叔开的车。
快到白家院门时,周叙停下脚步。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母亲忙碌的身影。
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小盒,塞进她手心。
盒子还带着他的l温。
“入学礼物。”他声音很低,“现在不许打开。”
白芊芊握紧盒子,绒布质感柔软。
“周教授……”
“听话。”他打断她,语气温柔。
然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克制而滚烫的吻。
很轻,很快。
像蝴蝶掠过花瓣。
“九月,”他退开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清华园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白芊芊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掌心的小盒子烫得像块火炭。
她听见自已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母亲探出头:“芊芊?怎么站在外面?”
“就回来。”她应了一声,握紧盒子走进院子。
回到房间,关上门。
油灯昏黄的光在墙上跳动。
她坐在床边,小心地打开那个深蓝色绒布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银色的钢笔。
笔身修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轻轻拿起,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翻转笔身,看见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
她凑近油灯,仔细辨认。
“to
my
brightest
star。”
给我的,最亮的星。
字迹凌厉,是他亲手刻的。
白芊芊握着钢笔,指尖微微发颤。
她将钢笔贴在心口,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一愣,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木窗。
村口的土路上,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亮着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根本没打算在县城过夜。
特意送她回来,又连夜赶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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