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述基本正确。”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但忽略了科里奥利力的矢量分析。”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公式。

“课后把完整的推导过程写十遍，明天上课前交给我。”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十遍？

这推导过程可不短，写十遍，得一晚上不睡觉了。

白芊芊抿了抿唇，点头：“是，周教授。”

“坐。”

周叙没再多说，继续讲课。

白芊芊坐下，指尖有些发凉。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点她名，问她超纲的问题，又罚她写十遍。

是在告诉她，在学校里，他就是周教授，她是学生。

没有别的。

可她心里还是闷闷的。

下课铃响，周叙合上教案。

“作业明天交，下课。”

他说完，拿起教案，转身走出教室。

通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不少人朝白芊芊投来通情的目光。

白芊芊坐着没动，等人都走光了，才慢慢收拾书包。

她把笔记本和课本装好，拿起钢笔时，发现课本下压着一张纸条。

浅黄色的便签纸，折得整齐。

她心里一跳，左右看了看，教室里已经空了。

她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是力透纸背的字迹，她认得，是他的笔迹。

“课上我让你写的，十遍，一遍不能少。”

笔锋在这里顿了顿，墨迹微洇，仿佛写字的人当时也迟疑了一瞬。

下一行，字迹似乎放缓了些，笔画也柔和了：

“回家……我认罚。”

“随你怎样都行。”

没有落款，可那“认罚”和“随你”几个字，写得格外清晰，笔划间透着一股子任她拿捏、由她说了算的意味。

白芊芊盯着那两行字，耳根“轰”地一下烧透了，连脖颈都漫上粉意，心跳得又急又乱，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将纸条小心折好，夹进课本里，心跳得有些快。

收拾好东西，她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地面染成暖黄色。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走廊尽头，周叙正站在那里，和一个女老师说话。

那女老师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黑色长裙，长发在脑后挽成髻，气质温婉。

白芊芊认得她，是物理系的讲师沈翩素。

留学回来的，家世好，学问也好，是系里不少男老师倾慕的对象。

沈翩素笑着，递给他一份文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很自然的动作，可白芊芊看着，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温热，慢慢凉了下去。

很自然的动作，可白芊芊看着，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温热，慢慢凉了下去。

她看不清周叙的神色，只见他接过文件，低头翻看，说了几句什么。

沈翩素点头，笑容明媚，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周叙合上文件，递还给她，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沈翩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白芊芊站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尽头，站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转身，往校门口走。

-

回到家，天已经暗了。

她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她放下书包，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排骨，还有萝卜、土豆。

她系上围裙，开始让饭。

排骨焯水，下锅炖。

萝卜去皮，切块。

她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走廊尽头那一幕。

沈翩素温柔的笑，递文件时轻轻碰触的手背，看着周叙背影时温柔的眼神。

刀切在萝卜上，差点切到手指。

她猛地回神，看着砧板上差点被切到的指尖，心跳得厉害。

锅里排骨汤咕嘟咕嘟地滚着，香气飘出来。

她定了定神，继续切萝卜。

切好萝卜下锅，盖上盖子，调成小火慢慢炖。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升腾的热气，有些出神。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回过神，转身看向门口。

门开了，周叙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他脚步顿了顿，朝厨房走来。

“炖排骨？”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灶台前系着碎花围裙的她。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从窗外照进来，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她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鼻尖沁着细汗。

“嗯。”

白芊芊应了一声，没回头，专注地看着锅。

周叙走到她身后，靠近。

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

“心情不好？”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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