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白，近乎赤裸。

白芊芊耳根发烫，心却像被什么填记了，记记的，胀胀的。

“吃饭吧。”

周叙不再多说，端起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白芊芊也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剔好的排骨。

肉很香，炖得入味，可她尝在嘴里，却品出了别的滋味。

饭后，白芊芊去洗碗，周叙进了书房。

等她收拾完厨房，走进书房时，他已经坐在书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

暖黄的台灯下，他侧脸线条清晰，神色专注。

“周教授，”她小声说，“我来写罚写。”

周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坐那儿写。”

白芊芊走过去坐下，摊开纸笔，开始写那十遍推导。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偶尔翻动文件的轻响。

她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力求工整。

写到第五遍时，周叙忽然放下文件，起身走过来。

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放在她手边。

“喝了。”

他声音不高，带着命令的口吻。

白芊芊放下笔，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温热的牛奶，带着淡淡的甜。

周叙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她写的推导过程。

他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

他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

“这里。”

他忽然开口，手指点在她刚写的一行公式上。

“矢量方向标错了。”

白芊芊仔细看了看，脸一红。

确实错了，她太着急，把正负号搞反了。

“重写。”

周叙说着，很自然地握住她执笔的手。

掌心温热，贴着她微凉的手背。

他带着她的手，在纸上重新画那个矢量箭头。

动作很慢，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轨迹。

白芊芊屏住呼吸，心跳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

“看清楚了？”

他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

白芊芊点头，声音发干：“看清楚了。”

周叙却没松手。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慢慢洇开一小团。

“今天，”他忽然开口，声音更低了，“那个李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白芊芊身l一僵。

他竟连这个都察觉了。

“她……”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叙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她这个人，对学生要求向来严格，有时侯过于严苛了。”

他语气平淡。

“尤其对一些她认为‘背景特殊’的学生，可能会格外注意些。”

他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住。

回头看她。

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出一点细碎的光。

“白芊芊。”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白芊芊抬起头，看着他。

“那些眼光，不用在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你只需要让一件事。”

他看着她。

“用你的本事，你的成绩，让那些张嘴的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证明给你自已看，也……”

他顿了顿，唇角很轻地弯了弯。

“证明给我看。”

“我等着看，”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我的小姑娘，能飞多高。”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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