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不好答，答不好，之前所有的感染力都可能被解构为虚幻的鸡汤。

这问题不好答，答不好，之前所有的感染力都可能被解构为虚幻的鸡汤。

刘敏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后台入口处，抱着手臂，倚着门框，神色微妙地看着台上的白芊芊。

白芊芊沉默了三秒。

灯光照得她脸颊有些透明，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

周叙在台下，交叠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只见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那位评委，用清晰，语速稍慢但准确的英语回答：

“谢谢您的问题。我承认，并且深切l会着结构性不公的存在。它像一堵很高的墙。”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透过麦克风，传遍安静的礼堂。

“但正因为墙很高，每一块试图松动它的砖石，才格外重要。我站在这里，本身或许就是一块松动的砖，一个证据——证明哪怕墙再高，只要有一丝缝隙，光也能挤进来，照在某个具l的人身上。”

“而我们的责任，我认为，不仅仅是成为那缕侥幸挤进来的光。”

她目光扫过台下，掠过周叙，又回到评委身上。

“更是要记住墙外的人，和更多人一起，想办法搬来梯子，找来工具，一点一点，把缝隙撬得更大，直到有一天，墙本身不再成为阻碍。”

回答完毕，现场静默了一瞬。

随即，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很快连成一片，热烈而持久。

那位提问的外籍评委先是一怔，随即露出赞赏的笑容，也跟着鼓起了掌。

系主任脸上露出笑容，侧身对周叙说了句话。

周叙微微勾了下嘴角，目光仍锁在台上那抹米白色的身影上，看她鞠躬，看她转身，步态比上台时稳了许多。

刘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抱着手臂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分数当场统计公布。

白芊芊以0。5分的微弱优势，险胜刘敏，夺得第一名。

台下响起欢呼，尤其英语系和几个女生多的院系方向，声音格外大。

白芊芊站在台上，接过奖状和那个装着“赴港交流推荐资格”信封的大红封套时，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向台下，周叙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颁奖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白芊芊回到后台，心还在怦怦跳。

简陋的化妆间里，其他选手正在收拾东西，或兴奋或沮丧地交谈。

见到她进来，几个女生凑过来道贺，语气羡慕。

白芊芊客气地应着，走到角落自已放东西的椅子前，准备收拾那个旧帆布包。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包上。

白芊芊抬头。

刘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结着一层冰。

她身上那件精致的洋装此刻看起来有些刺眼。

“恭喜啊，白芊芊。”

刘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谢谢。”白芊芊想拿开她的手，收拾东西。

刘敏的手没动，反而上前半步，将白芊芊逼在角落和椅子之间。

她凑近，身上香水味浓得有些呛人。

“别高兴得太早。”

刘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很冷，“我知道你和周教授的事。”

白芊芊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刘敏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嘴角扯出恶毒的笑，用更低的气音说：

“我有照片。萃华楼门口，他牵你的手，还有更亲密的……你以为没人看见？”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白芊芊骤然收缩的瞳孔。

“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连累周大教授也背上污名，”

刘敏几乎是贴着她耳朵，吐出最后一句。

“最好自已识相点，自动放弃去香港的资格。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全校都知道，你这第一名，到底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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