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你会后悔的!”
“白芊芊,你会后悔的!”
刘敏在身后声嘶力竭,白芊芊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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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礼堂侧门,秋风立刻卷了过来,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凉意,吹在脸上。
白芊芊才发觉,就这么短短一会儿,自已贴身的衬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不是不怕。
是怕极了。
这个年代,一点似是而非的男女关系传闻,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程,尤其是周叙那样站在高处,一身清誉的人。
还有她自已,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立足之地,可能瞬间倾覆。
她输不起。
可越是输不起,越不能露怯。
刘敏那种人,你退一寸,她便要进一尺,直到把你逼到悬崖边,再无路可退。
冰凉的墙壁透过薄薄的衬衫裙料子,贴上她汗湿的脊背。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惶然被用力压了下去。
不能停在这里。
她直起身,拎着包,继续朝礼堂外走去。
秋夜的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迎面吹来,让她打了个寒噤。
不远处,那棵老槐树下,静静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摇下一半,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还没走,他在等她。
刚才在刘敏面前强撑出来的那点硬气,忽然就有些支撑不住,鼻尖泛起酸意。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夜晚清凉的空气涌入胸腔,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抬步,朝那辆车走去。
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夜色包裹着她,米白色的裙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素净,衬得她脖颈纤细脆弱,腰身不盈一握。
走到车边,她停下,迟疑了一瞬。
车窗依旧紧闭。
她伸出手,指节屈起,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里面似乎有极轻微的动静。
随即,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暖黄的光线和淡淡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清冽气息涌了出来,将她包裹。
她俯身坐了进去,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
车内空间宽敞,皮革座椅柔软。
周叙就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摊开一本厚重的英文期刊,纸张微微泛黄。
他穿着演讲时那身深灰色西装。
只是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袖口也挽上去一截,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和那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
镜片后的目光从期刊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赢了还不高兴?”
他声音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目光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将手里的期刊合拢,放到一旁。
然后,伸手,握住了她搁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白芊芊指尖微微一颤。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握得更紧了些,将那点凉意包裹进自已的温度里。
“手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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