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豪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何伯抬手,身后手下递上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枚橄榄枝胸针。
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的恩人托我照顾的人,你也敢动。”
何伯拿起胸针,在指间转了转,声音还是温和的,“陈老板,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陈国豪扑通一声跪下了。
“何先生!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声音带了哭腔,“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我赔钱!多少都赔!”
何伯没看他,只对身后吩咐:“阿义。”
一个手下上前,将一把短刀放在茶几上。
刀身泛着冷光。
“自断一指,滚回台湾。”
何伯喝了口茶,语气寻常,“再踏足香港,我要你全家陪葬。”
陈国豪盯着那把刀,浑身发抖。
何伯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眼神还是温文的:“需要我帮你?”
陈国豪猛地抓起刀,惨叫一声,朝自已左手小指砍下。
血溅在茶几上。
cici吓得尖叫,被手下捂住嘴。
何伯这才慢条斯理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往外走。
经过阿强身边时,停了停。
“至于你,”他声音很轻,“香港,以后不用待了。”
阿强瘫软在地。
何伯没再回头,拄着手杖,缓步走出包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哭嚎。
——
白芊芊醒来时,最先闻到的是消毒水混合檀香的味道。
白芊芊醒来时,最先闻到的是消毒水混合檀香的味道。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渐渐清晰。
头顶是米白色的天花板,吊灯造型简洁,光线柔和。
她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身上盖着丝绒被,触感细腻。
房间很大,装潢是中西合璧的风格。
柚木地板,深色家具,墙上挂着水墨画。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一览无余,灯火如星河流淌。
她动了动,发现身上换了件真丝睡袍,柔软的料子贴着皮肤。
记忆涌回——
酒吧,果汁,陈国豪的手,洗手间,纸条……
她猛地坐起身,头一阵晕眩。
“白小姐醒了?”轻柔的女声传来。
一个穿护士服的中年女人端着托盘走近,笑容温和:
“您已经睡了三个小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芊芊摇头,声音有些哑:“这是哪里?”
“何先生的私家医院。”
护士将温水递给她,“您放心,很安全。”
白芊芊接过水杯,温热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她抿了一口,喉咙舒服了些,这才想起什么,急忙摸向领口——
空的。
心里一沉。
护士看出她的动作,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何先生已经找回来了。他说,让您好好收着。”
月长石静静躺在绒布上,光泽温润。
白芊芊看着那枚胸针,许久,才伸手拿起,紧紧攥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何先生呢?”她问。
“在书房等您。”
护士说,“您换好衣服,我领您过去。”
床边已备好一套衣裙。
米白色针织衫,浅灰色长裤,料子柔软,尺寸刚好。
旁边还有件薄开衫。
白芊芊换上衣服,跟着护士走出房间。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走。
墙上挂着些老照片,多是黑白,拍的是旧香港的街景。
转角处摆着青花瓷瓶,插着新鲜的白玉兰。
书房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她听见何伯正在讲电话。
“是,人平安。”
他开口,语气恭敬客气,“我明白,我会亲自教她。”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何伯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然后,他轻轻笑了笑,对着话筒说:
“您这位小朋友,胆子很大,也机敏,像你当年。”
那头似乎要挂电话了,何伯忽然又开口,声音低了些:
“要和她讲电话吗?她就在门外……是,看着精神还好,就是手腕有些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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