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站在房间中央,心跳如擂鼓。
窗外夜色浓稠。
周叙已靠在床头,湿发垂落额前,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眸在灯光下少了些清冷,多了几分风流写意。
她迟疑地挪到床边,刚坐下,窗外突然划过闪电。
惨白的光映亮半个房间。
随即雷声轰鸣,像是贴着屋顶滚过。
白芊芊身l轻轻颤了一下。
这雷声太像了。
像前世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她绝望的死在了那张冰冷的病床上。
周叙放下了手中的英文期刊。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侧脸上。
“怕打雷?”他问,声音在雨声中显得低沉。
白芊芊摇头:“不怕。”
话音刚落,又一道炸雷劈下,闪电将房间照得惨白。
她本能地闭了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
再睁开时,周叙已经靠近了。
他右臂很轻地揽过她的肩,将她带进怀里。
雪松的气息混着碘伏的味道笼罩下来,温热而真实。
“是么。”他声音在头顶响起,是罕见的温和。
她想挣开,腰间的力道却收紧了。
他受伤的左臂虚虚搭在她腰侧。
是恰到好处的禁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无处可逃。
“别动。”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若有似无的示弱,“碰到伤口了。”
她立刻僵住不动了。
窗外的雨倾盆而下,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周叙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今晚雷雨不会停。”
他声音低下来,混在雨声里,“我伤口疼,睡不安稳。”
窗外适时划过闪电,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清晰,又迅速隐入黑暗。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人轻颤的睫毛。
他的小姑娘明明害怕得紧,却还故作坚强。
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耳畔:“所以,留下来陪我,好吗?”
“我也有点需要你。”
白芊芊僵在他怀中。
这个从来从容矜贵的男人,此刻语气里那丝罕见的依赖,像羽毛轻轻挠过心尖。
他看出来了。
可他没有拆穿。
原来被看穿,也可以不是难堪。
她最终放松下来,额头抵着他胸膛,轻声:“好。”
周叙关掉台灯,下巴轻蹭她发顶:“睡吧,我在。”
周叙关掉台灯,下巴轻蹭她发顶:“睡吧,我在。”
——
白芊芊在晨光中醒来。
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纱帘,在深色地毯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她发现自已整个人窝在周叙怀里,脸贴着他胸膛,能听见平稳的心跳。
他还在睡。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没了眼镜的遮挡,五官俊美得有些锋利。
晨光勾勒着他流畅的下颌线。
白芊芊看着,竟有些失神。
她想悄悄起身,刚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
“还早。”
周叙没睁眼,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右手自然地抚了抚她后脑。
“何伯寿宴晚上才开始,再睡会儿。”
说完竟真的又睡过去,呼吸均匀。
白芊芊僵着不敢动。
直到确认他睡熟,才小心翼翼抬起他搭在自已腰间的右手。
脚踝还有些疼,但已能走路。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偷溜的猫。
浴室镜子里,她看见自已锁骨处有个极淡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