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一秒,像在思考。
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浮在冰面上的月光。
“留只手吧。”
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唐装男人已出手。
只听“咔”一声脆响,陈世昌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惨叫声刚冲到他喉咙口,另一个保镖的手刀已利落劈在他颈侧。
声音被卡断了,只剩粗重的吸气声。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他,拖向侧门,整个过程没超过十秒。
舞池里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乐队换了支轻快的曲子,有人笑,有人碰杯。
保镖架着他迅速退进阴影,从侧门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叙松开手,然后他转身,从侍应生托盘里取了杯香槟,抿了一口。
喉结滚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冷清。
白芊芊站在他身后半步,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碘伏味,是昨夜缝针时留下的。
和他袖口那点清冷的雪松气息混在一起。
“吓着了?”他没回头,声音很轻。
“吓着了?”他没回头,声音很轻。
“没有。”白芊芊说,声音比她自已预想的稳。
周叙这才侧过脸看她一眼。
目光从她微微发白的嘴唇,滑到还紧攥着的手,最后停在她脸上。
他看了她两秒,眼里浮很浅的笑意。
他喜欢她这样,明明害怕,却偏要强作镇定。
像只竖起毛却不肯后退的小猫。
他伸手,用指节很轻地刮了下她鬓边一丝不乱的发。
“踩得挺准。”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什么,“何伯没白教。”
白芊芊没接话。
主位那边,何伯正拿起切蛋糕的长刀。
宾客们笑着围拢过去。
周叙却忽然松开她的手,朝何伯遥遥举杯。
香槟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何伯看见,也举杯回敬,花白的眉毛动了动,没说话。
那是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叙仰头饮尽杯中酒,将空杯放在经过的侍应生托盘上。
然后重新牵起白芊芊的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她径直朝大门走去。
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何家的晚宴,提前离场是极失礼的。
但周叙步子很稳,牵着她的手没半分犹豫。
白芊芊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
探究的,好奇的,意味深长的。
走到门口时,周叙忽然侧头。
对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刚才对陈世昌的笑完全不通。
眼睛里有点懒洋洋的暖意,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附近几人耳中。
“礼送到了,戏看完了。”
他握紧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很轻地挠了一下。
“家教严,得带我家小朋友回去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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