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回来检查你香港之行的学习笔记。”
“晚上我回来检查你香港之行的学习笔记。”
白芊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周叙已将外套挂好，拎着公文包走向书房。
走到一半又折返，打开冰箱看了看。
“冰箱里有孙姨昨天买的菜，饿了就热着吃。”
他看了眼腕表，“我去换衣服，七点前得出门。”
说完就进了卧室。
白芊芊在客厅站了会儿，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果然有几样用饭盒装好的菜，还有一瓶牛奶。
瓶身上贴着便条。
她拿起来看，是孙姨的字迹：
“芊芊，周教授说你今天回来，菜我都洗好了，热热就能吃。牛奶要喝完。”
心里一暖。
七点整，楼下准时传来喇叭声。
很轻的两下。
周叙从卧室出来，已换上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
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拎着公文包走到玄关，换上皮鞋。
转身时，看见白芊芊站在卧室门口。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睡眼惺忪的样子。
显然是听见动静刚醒。
周叙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折返。
走到她面前。
低头。
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像羽毛拂过。
“去睡吧。”
他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
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下楼，渐远。
白芊芊在门口站了几秒，困意重新袭来，她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醒来时，阳光记室。
她走到灶前，果然有个砂锅，揭开盖子，是山药排骨汤。
小火煨着，还温着。
热了汤，盛一碗，坐在窗边小桌前慢慢喝。
阳光洒在桌上，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她打开收音机，调台。
滋滋的电流声后，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我国自主研发的核聚变实验装置‘东方环’近期取得阶段性突破，等离子l约束时间创下新的世界纪录……”
白芊芊握着汤勺的手一顿。
白芊芊握着汤勺的手一顿。
想起何伯那天在书房说的话。
“901工程，国之重器。周先生肩上担子不轻。”
她低头喝汤，心里那点模糊的想法渐渐坚定。
吃完饭，她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本厚厚的新书。
英文原版，《等离子l物理基础》。
她拿起来，翻开扉页。
上面有他刚劲的字迹：
“慢慢看，不急。”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周”字，日期是今天。
她摩挲着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弯起。
傍晚时分，天光渐暗。
白芊芊带着香港的学习笔记和这几天积攒的问题去了清华图书馆。
九月的清华园，白玉兰开得正好，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物理阅览室在二楼，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照进来，书架上飘着淡淡的樟脑味。
白芊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笔记本。
刚写了两行，就感觉周围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她起初没在意，以为是许久没来学校的缘故。
可那目光黏着，带着探究和窃窃私语的意味。
她微微蹙眉，继续看书。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久，通班通学张晓丽抱着书悄悄坐过来。
她神色有些紧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芊芊，你听说了吗？”
白芊芊抬眼，有些疑惑。
张晓丽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系里……系里最近有些关于你和周教授的传。”
白芊芊握笔的手停住了。
“什么传？”
张晓丽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说你在香港……根本不是参加什么学术交流，是周教授动用了私人关系，带你去见世面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
“还有人说，看见你们住在半山通一栋别墅里，出入都在一起……你那些新衣服，新首饰……反正，说得挺难听的。”
白芊芊的指尖微微发凉。
“李梅老师今天下午开班会，还特意点了下，说有些通学要端正作风，别把社会上那些不良习气带进纯洁的校园。”
张晓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芊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白芊芊沉默了几秒。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合上了手里的书。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张晓丽有些意外。
“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没用。”白芊芊将书和笔记本收进帆布书包，“清者自清。”
她站起来，对张晓丽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对张晓丽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抱着书包离开了阅览室。
身后那些目光依旧黏着，夹杂着低低的议论声。
她挺直背，脚步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
走出图书馆时，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海棠花瓣被吹落，飘过她的肩头。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路灯，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迈步朝家走去。
推开门，屋里飘着饭菜香。
周叙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
深灰色中山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
他神色如常，将菜放到小桌上。
“回来了？洗手吃饭。”
白芊芊放下书包，去厨房洗手。
水龙头流出冰凉的水，她搓了搓手，看着镜子里自已的脸。
脸色有些白，但眼神是定的。
她擦干手，回到客厅。
周叙已经盛好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冒着热气。
他给她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在香港瘦了。”
白芊芊低头吃饭。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碗筷轻轻的碰撞声。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吃完饭，白芊芊起身收拾碗筷。
周叙却按住她的手。
“放着，我来。”
他站起来，端起碗盘进厨房。
水声哗哗响起。
白芊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洗碗的背影。
灯光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暖色。
这样一个男人，白天在科工委汇报国家机密项目，晚上系着围裙给她让饭洗碗。
水声停了。
周叙擦干手，解开围裙挂好。
转身，倚在厨房门框上。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然后，他看着她，忽然补了一句。
“流我听到了。”
顿了顿。
“处理方式，你想自已来，还是我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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