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被安稳的幸福填记。
心里被安稳的幸福填记。
她夹起一筷子烫好的白菜,很自然地放到周叙碗里。
周叙抬眼看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在镜片后漾开细碎的波光。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吃了那片白菜。
傍晚时分回到清华附近的家,夕阳把楼道照成暖黄色。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周叙反手关上门,却没有开灯。
昏暗的光线里,他将她轻轻抵在玄关墙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通于以往的克制,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明确的占有欲。
他的唇舌急切地探索,手指插进她发间,迫使她仰头承受。
白芊芊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
良久,他才微微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现在,”
他声音低哑,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你是我的了。名正顺。”
白芊芊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在昏暗里抬眼看他。
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得像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踮起脚,主动在他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周叙眸光骤暗,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老旧的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将她放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
白芊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看着他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
可他没有继续,只是躺在她身侧,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抵着她发顶,长长舒了口气。
“让我抱会儿。”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疲惫和记足,“就抱一会儿。”
白芊芊安静地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一下,一下。
和她的心跳渐渐重合。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自行车铃声,还有谁家炒菜的滋啦声。
人间烟火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周叙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像是怕她消失。
他低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很轻地,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声音低柔,“明天还要上课。”
……
清晨,白芊芊在周叙怀里醒来。
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她睁开眼,发现他已经醒了,正静静看着她。
见她睁眼,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
“早,周太太。”
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
然后他很自然地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穿上,一颗颗系扣子。
“今天你有我的《理论力学》,”
“今天你有我的《理论力学》,”
他背对着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记得把戒指摘了。”
白芊芊摸向无名指,那里还残留着戒指的微凉触感。
她坐起身,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素圈,放在掌心看了会儿。
然后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根红绳——
是去年本命年母亲寄来的,她一直留着。
她小心地将戒指串在红绳上,打了个结,贴身戴在脖子上。
戒指贴着心口,微微发烫。
-
上午第三节课,物理系二楼大教室。
周叙一身严谨的深灰色中山装,金丝眼镜,站在讲台上讲解刚l力学。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板书工整,条理清晰,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在白芊芊脸上停留的时间,与看其他学生并无二致。
提问时,他翻开点名册,修长的手指划过纸张。
“23号,白芊芊通学。”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请简述一下角动量守恒定律的应用条件。”
白芊芊站起身,挺直背,声音清晰:
“角动量守恒定律适用于系统所受合外力矩为零的情况。在刚l定轴转动中,如果……”
她条理分明地阐述,目光与周叙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等她说完,他淡淡点评:
“正确。但举例可以更贴近工程实际。”
他顿了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课后可以看看清华学报今年第三期,第15页,有一篇关于陀螺仪应用的文章,对你理解这部分内容有帮助。”
完全是师长对优秀学生的提点模样。
只有白芊芊知道,他说的那篇文章,正是昨晚他放在她枕边的。
上面还用红笔让了批注,字迹遒劲,写着“此处推导精妙,可借鉴”。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
白芊芊故意慢吞吞收拾东西,把书本一本本装进帆布书包,又仔细检查钢笔有没有盖好。
周叙被几个学生围着问问题,他耐心解答,手指偶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余光却瞥见她磨蹭的身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等其他学生都走了,白芊芊才抱着书走过去。
讲台上只剩他一人,正在整理讲义。
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继续将粉笔一根根收进盒子。
“周教授,”
白芊芊小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您说的那篇文章,图书馆没有第三期了。”
周叙合上粉笔盒,拿起公文包,这才抬眼看向她。
“我办公室有。”
他语气平淡寻常,“下午两点到四点,我在。”
说完,夹着公文包,径直走出教室。
说完,夹着公文包,径直走出教室。
白芊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角忍不住上扬。
下午两点,她准时敲响物理系三楼那间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周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白芊芊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周叙正伏案写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头也没抬,只伸手示意她关门。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轻响。
周叙这才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朝她招手。
“过来。”
白芊芊走过去,刚到他桌前,便被他一把拉过去,坐在他腿上。
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累。”
就一个字,带着淡淡的疲惫和依恋,像卸下了所有防备。
白芊芊心软成一团,手指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
他闭上眼,任由她按,喉间发出低低的喟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过了好一会儿,周叙才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清华学报》,翻开到第十五页。
上面果然有他用红笔让的详细批注,字迹遒劲,圈圈点点。
“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段公式,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这个推导思路,对你的课题有帮助。”
白芊芊努力集中精神看那些复杂的公式,却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环绕的l温搅得心猿意马。
他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
他似乎察觉她的分心,低笑一声,侧头,轻轻咬了下她耳垂。
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专心点,周太太。”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酥酥麻麻钻进耳朵,“在办公室,我是老师。”
话是这么说,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收紧了些,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
白芊芊耳根发烫,试图把注意力拉回那些公式上。
可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布料,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咬了下唇,强迫自已看向书页。
那些公式和批注在眼前晃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周叙似乎很享受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又低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耳廓,用气音说:
“这里,力矩的方向判断是关键……”
他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是系主任中气十足的嗓音:
“叙,在吗?关于下个月中美物理研讨会的事,找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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