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被吻得呼吸急促，双手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
他松开她的唇，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后，声音低哑：“她说的话，我听到了。”
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
白芊荔睫毛轻颤，手指下意识揪紧他中山装的衣襟。
“我没……”
她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我知道。”他声音更哑了，吻落在她锁骨上，“可我不高兴。”
他的手停在腿根处，没有继续向上，只是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周叙……”白芊芊喘息着唤他。
他抬眼看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在昏暗中深不见底。
“我在。”
他说，忽然抽出手，将她打横抱起来。
“但今晚，我们先让完该让的事。”
白芊芊轻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他抱着她走向床榻，脚步稳健。
床是中式雕花木床，铺着大红被褥，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周叙将她放下，床褥柔软，陷下去一块。
他自已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脚踝。
旗袍下摆滑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替她脱下高跟鞋，动作很轻。
指尖抚过脚踝，那里皮肤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累了一天，先泡个脚。”
他起身，去浴室打热水。
白芊芊愣住，看着他端着铜盆回来，蹲下身试水温。
然后他将她的脚轻轻放入盆中。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酸胀感顿时缓解。
他蹲在那儿，低头认真地帮她揉捏脚底穴位。
手指力道适中，按在穴位上，有些疼，又有些舒服。
白芊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神色专注，仿佛在让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轻声说：“我没信她的话。”
周叙手上动作一顿，抬眼。
烛光在他镜片上跳跃，看不清眼神。
“我知道。”
他声音平静，拿过干布，仔细擦干她的脚。
“但我还是不高兴。”
说完，他俯身，将她圈在身下。
手臂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红烛摇曳，在他脸上投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所以，今晚要好好补偿我。”
他低头，吻她额头。
很轻的一个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白芊芊脸颊绯红，手不自觉地抓紧身下被褥。
丝绸被面冰凉，贴着手心。
周叙开始解她旗袍的盘扣。
动作从容不迫，一颗，两颗，三颗。
动作从容不迫，一颗，两颗，三颗。
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指尖偶尔碰到她颈间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旗袍盘扣很多，他从领口一路解到腰际。
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裙。
衬裙是丝绸的，很薄，能隐约看见底下肌肤的颜色。
他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更显深邃，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俯身，吻她锁骨。
呼吸滚烫，喷在皮肤上。
他声音含糊，吻渐渐向下，“你若不来，我会很想你。”
吻变得又凶又急。
带着压抑的渴望，像要把未来的思念都预支。
白芊芊被他吻得晕眩，手指插入他发间。
短发有些硬，扎着手心。
他的手探进衬裙，掌心滚烫，贴着她腰侧肌肤。
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
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周叙动作一顿，撑起身看她。
呼吸沉重，胸口起伏。
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想好了吗？”他声音哑得厉害，“去德国，还是留下。”
白芊芊在喘息中找回理智。
烛光里，他眼尾泛红，是被情欲浸染的颜色。
她抬手，轻抚他脸颊。
皮肤温热，能感觉到微微的胡茬。
“我留下。”
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周叙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确定？”
她点头，手指滑到他下颌，那里线条绷得很紧。
“大一的课很重要，我想打好基础。”
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周叙深深看她一眼。
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好。”
他说，重新吻下来。
这次的吻温柔许多，带着怜惜，也带着赞许。
唇舌交缠，辗转厮磨。
“我的芊芊，”他在她唇间呢喃，气息交融，“长大了。”
这一夜很长。
红烛燃到尽头，烛泪堆成小山。
——
窗外天色从墨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白芊芊累极了，最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被褥还留着他的温度，和淡淡的皂角香气。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酸软。
旗袍和衬裙散落在地上，像绽放的红白两色花朵。
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字迹遒劲：
“早餐在厨房。下午两点，实验室见，有东西给你。”
她拿起纸条，指尖拂过墨迹。
心里涌起暖意。
下午一点五十，白芊芊上完课，去找他。
周叙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看见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接电话。
说的是德语，语速很快，声音低沉。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听见推门声，他抬眼看来。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柔和下来。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继续通话。
白芊芊安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办公室不大，靠墙一排书架，塞记了书和资料。
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德文资料，密密麻麻的字母旁边，是手写的批注。
字迹是他的，用红笔标出重点，旁边还有中文翻译。
她拿起那份资料。
标题是德文，她看不懂，但下面的翻译写着：“凝聚态物理前沿综述。”
批注很详细，有些专业术语旁边还标了读音。
是他为她准备的。
心里那点暖意，渐渐漾开，漫到四肢百骸。
电话挂断了。
周叙放下听筒，走过来。
“看过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身上有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气息。
白芊芊点头，手指抚过那些批注。
“这篇综述是马普那边最新的，我简单译了重点。”
他拿过资料，翻到某一页，指尖点在一段文字上。
“你这三个月，除了学校课程，把这篇吃透。里面提到的几个方向，未来五年会是热点。”
声音平静，像在布置作业。
但白芊芊知道，这是他能给的最好的礼物。
“还有这个。”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是手写的课表，字迹工整。
他顿了顿，看向她。
“从刷试管开始，沈工会教你。”
白芊芊接过课表，纸张有些粗糙，是实验室常用的记录纸。
上面详细列出了时间、地点，还有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