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亚细亚,罗马东方门户要塞。
守将提图斯高举纯银短剑,嗓音完全嘶哑:
“死战!全部钉在射击位上!”
这是阻挡东方铁骑的最后一道物理屏障。
“瓦卢斯败了又怎样!我们手里扼着帝国的咽喉!”
提图斯一把揪住身旁新兵的领口,
“我们身后就是首都!脚底下是三丈厚的花岗岩!
国库砸出来的二十座转膛重机枪就在墙上!那些东方土著绝不可能越过要塞半步!”
高墙上,澄黄的子弹链压入弹槽。
数千罗马兵依托射击孔,枪口对准正东。
地平线尽头,黄沙翻滚。
一百台幽黑的黑龙重甲战车撕开风沙,在两里外压住阵脚。
十二缸重油内燃机怠速的狂暴轰鸣,顺着地表传导过来,震得城墙上的罗马人胸腔发麻。
“他们停了!冲不过来!”
一名百夫长握着机枪摇柄大笑,
“只要靠近,老子的火网就能把铁皮撕成废渣!”
提图斯咽下喉头干沫:
“准备开火!让他们见识罗马的重火力!”
“当!当!当――!”
后方海港t望塔上的黄铜警钟突兀爆响。
t望手连滚带爬摔下木梯,指向后方波涛汹涌的地中海,嗓音全变了调:
“将军!海面!有六头铁怪物!”
提图斯抢过望远镜扑向城垛。
海平线上,六艘庞大的黑色战舰横排一字。
无帆,无明轮。
生铁烟囱狂吐黑红废气,巨大的黑水龙旗迎风狂舞。
历经数月狂飙,大秦陆海两军在罗马东大门,强行砸出史无前例的重工合围!海陆封锁死局已成。
大秦战车指挥塔。韩信指节敲击黄铜传声筒,音调发冷:
“全军,平推。”
轰!轰!轰!
一百台十二缸重油心脏压到极限。
漆黑的排气管喷出猩红火舌。
四万斤的精钢巨兽挣脱怠速,宽幅履带咬死地表,沿途坚石全部绞碎,狂暴挺进。
“开火!打碎它!”
提图斯歇斯底里大吼。
哒哒哒哒哒!
二十座转膛重机枪吐出长焰。数万发子弹连成金属风暴,直砸黑龙战车。
刺耳的金属擦撞声撕破长空,密集火星在战车正脸疯狂溅射。
这便是全部效果。
能把活人撕成肉泥的大口径弹头,硬生生砸在两寸厚的倾斜装甲上。
跳弹效应被完美触发,弹头丧失动能,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直接被强行弹飞入空。
“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铁皮!”
罗马士兵绞动摇柄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视若神明的火网拦截,在大秦的倾斜装甲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战车群油门到底,直指城门。
海面上,跨海号旗舰。
项羽赤着膀子,扯过粗布抹去锁骨上的海盐。
盯着远处巍峨的石头城,他放声大笑。
“章邯,这帮蛮夷垒一堆石头院子,就敢硬接本侯的重炮?”
章邯提起长剑,指尖点向海图:
“侯爷,这就是他们吹嘘的‘亚细亚之锁’。
蛮夷不通教化,不懂大秦工业的含金量。”
“那就教教他们!”
项羽一把夺过传声筒,朝着底舱暴喝,
“炮兵营!二十一寸后装旋膛炮,全给老子锁死城墙地基!一轮齐射,砸平这把破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