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哪还有三十万人能抽?”
“西欧没杀干净的野人,南美丛林里的土著,全抓来凑数。”
刘邦手里的马鞭抽在雪地上,啪地裂开一道白痕。
“修这种买命的路,老子不准它差最后一口气。”
第二十天。
铁轨已经顶进冰原四百里。
铁路两边多出一道丈余高的灰褐挡风墙,绵延在风雪里,远远看不到头。
那不是砖石。
一具具死尸被冰水浇透,层层叠在一起,冻得比石头还硬。
刘邦靠在尸墙背风处,嘴里嚼着冻硬的熟肉。
肉块硌得牙床发疼,刘邦还是低头咬着,没有吐出来。
“活人少挨两分风,就能多砸一里地铁钉。”
刘邦把肉吞下去,抹掉嘴角冰渣。
“死得值。”
当夜,中营突发暴动。
鸣镝穿过暴雪,尖啸声在冰原上来回荡。
三千名印加战俘抢走十几辆刚造好的轨道车,砸死数名大秦监工,沿着铺好的铁轨往南逃。
刘邦从尸墙后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斩马长刀。
刀身出鞘,寒光映在刘邦干裂的脸上。
“樊哙,带八百重甲骑追人。”
刘邦看着那条被风雪吞没的铁轨。
“领头那一百个,砸碎他们的膝盖骨。”
“用铁链拖在马屁股后面,活着带回来。”
两个时辰后,冰面上拖出一条十几里长的血路。
一百名逃奴双腿尽废,翻卷的伤口被严寒冻住,哀嚎传到极光下面,很快又被狂风扯碎。
五十万奴工被赶到铁轨两侧,没有人敢抬头。
刘邦提着滴血长刀走到队伍前面。
一名逃奴躺在雪地里,膝盖已经碎了。
刘邦抬脚踩上去,战马皮靴来回碾动,骨渣混着冻血从雪面里挤出来。
逃奴张开嘴,喉咙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
长刀劈在冰面上,火星溅到刘邦靴边。
“断了腿的,去前头用手爬着清冰缝!”
“快咽气的,拿身子滚干水泥!”
刘邦抬起刀锋,指向北方那片看不到头的风雪。
“只要还是块肉,就得填进路基底下!”
“这就是大秦的铁律!”
第三十五天。
狂风卷着暴雪,天地间只剩一片混乱的白。
铁轨推到七百里界碑。
蒸汽专列贴在刘邦身后缓慢前行,车头白汽喷涌,煤烟刚冒出来就被风卷散。
“还剩最后一百里!”
卢绾迎着风雪跑来,嗓子已经喊裂了。
“季哥,咱们的人快耗光了!”
樊哙盔甲结满冰层,肩上压着厚厚白雪。
“后调来的加上原先那批,一百三十万人,现在还能喘气的,只剩三十万。”
刘邦抬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冰碴。
风雪打进眼睛,刘邦眯起眼,眼白里全是血丝。
“十万走不动的,沿路基排开。”
“拿冰水浇透,当枕木。”
刘邦回头看向那些还在喘气的奴工。
“剩下二十万人,踩着前头人的骨头,也要把最后这段铺过去。”
通讯兵抱着发报机跑上前,肩膀冻得直抖。
“回执怎么写?”
刘邦盯着北方那道风雪交界,那里距离重装舰队只剩最后一百里。
“发报咸阳,再给我五天时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