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上年纪的嬷嬷正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
不等她开口,席间有人认出了她,失声惊呼:“这不是谢老夫人身边的谢嬷嬷吗?”
“谢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认出谢嬷嬷的一众女眷纷纷开口询问,场面顿时喧闹起来。
“谢嬷嬷你到是说话呀,可是老夫人出了什么事?”
……
谢嬷嬷对周遭关切的话像是没有听到一半,她一眼望着前方的陆朝辞,一味地哭喊道:
“王妃救命!我家姑奶奶要杀老夫人。她要弑母!求王妃前去救救老夫人吧!”
陆朝辞与裴梵音猛地站起身,飞快对视一眼。
方才她们到了谢府门口后,谢静姝与谢轻舟便被谢家下人,以交还旧物为由给引走了。
以小婶婶的性情,绝不可能做出弑母的事。日若真闹出事,必然也是谢老夫人刻意生事。
她们不在耽搁,抬脚往外走去。
明微路过趴在地上的谢嬷嬷时,伸手将人一把拽起,沉声道:“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谢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途经昏迷在地的谢恋姝时,无一人侧目停留,院中仆役更是视若无睹,仿佛地上躺着的人,与谢府毫无干系。
不远处,谢莹静静立在廊下,看着一行人匆匆赶往老夫人院落,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众人彻底走远,她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谢莹一路行至谢府角门,暗处走出一名褐衫中年男人,为她推开院门,低声道:
“大小姐,你要的东西已放在马车上了。家主说了,路已经铺好,往后是凤凰还是麻雀,全看你的本事了。”
谢莹担忧道:“谢岭叔,父亲这里当真不需要我留下帮忙?荣王至今还未现身,会不会……”
谢岭冷淡打断她的话:“大小姐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跟着荣王一行人了。”
他不屑地继续,“荣王与裴国舅迟迟未到,不过是途中遇到百姓拦路鸣冤,他们停下来安置喊冤的百姓,废了一番劲,才耽搁了时辰。”
“大小姐小心是好事,但过于捕风捉影,犹犹豫豫是成不了大事的。”
虽被这么不客气的教导,谢莹依旧一幅心头不安模样,还想继续再问,谢岭已经不耐地催促道:
“大小姐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去行馆,莫要迟了,让裴敏之带着太子离开朗州了,到时你就一场空了。”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递上前去:“这是家主命我转交的复雍令牌,持此可直接面见其主。”
谢莹压下心中的忧愁,伸手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收敛好,转身踏出角门。
门外停着一架马车。
她在仆役搀扶下登车落座,车内正端坐着一位温婉妇人。
妇人见状,立刻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心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