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工地上也没有人,只有几只麻雀在碎石堆上跳来跳去啄食。
许山去旁边的破庙找了一圈,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一个人也没有找到。
“张衍呢?他的学生呢?”
燕破岳在工地周围走了一圈,看了看地上的痕迹,走回来说:“王爷,地上的脚印杂乱,但最晚的大概是一两天前的。”
“最近这两日没有人来过工地的样子,连锤子凿子都搁在案上没收,看来走得很匆忙。”
许山皱了皱眉。
朱权凑上前一步,试探着说:“王爷,张先生会不会是带着学生们去别处勘测了?”
“末将听说术算科的夫子经常四处走动,要不咱们去问问平川县令孟令友。”
“张先生在这边修桥,县衙应该知道他的行踪。”
许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去县衙看看。”
一行人折回官道,又向南走了七八里,进了平川县城。
平川县城不大,城里的街道窄而短,两旁的铺子稀稀落落,比沧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县衙在城中心偏西的位置,门脸倒是修缮过,朱漆大门虽然旧了但擦得干净,门前一对石鼓的鼓面上连灰都没积多少。
许山翻身下马时,县衙大门已经开了,一个四十多岁、体态偏瘦、穿墨绿官袍的官员快步迎了出来。
正是平川县令孟令友。
他满脸堆笑,远远就拱起手来:“王爷驾临平川,下官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他一路小跑到许山面前,又躬身又作揖,手忙脚乱的样子显得格外殷勤。
许山摆了摆手:“孟县令不必多礼,我是过来找人的,张衍和他带的那十几个学生可还在县里?”
孟令友的脸上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语气自然地接道:“张先生啊,他前日来县衙跟下官辞行,说是有什么要紧事,带着学生们先走了,过两天就回来。”
“具体去了哪里,张先生没说,下官也没敢多问。“
他搓了搓手,又堆起笑来,“王爷这一路奔波辛苦了,今晚就在县衙歇下吧。”
“下官让人置办一桌酒席,替王爷接风洗尘。”
许山盯着他看了两眼,目光平静如水,面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那就在县衙住一晚。”
“麻烦孟县令安排两个院子,我的亲卫也要落脚。”
孟令友连连点头:“应当的应当的,下官这就安排。”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许山和燕破岳从侧门进了县衙的后院。
后院是两进的小院落,青砖铺地,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树干歪歪扭扭的,叶子却绿得发亮。
正房三间,东西各两间厢房,收拾得还算干净。
孟令友亲自把许山引到正房门口,又安排了茶水点心,一番忙前忙后之后才告退。
他走出去之后,院子安静下来。
许山在正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孟令友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然后伸手把门关上,走到燕破岳旁边。
“他们两个有问题。”
燕破岳正在喝茶,闻抬头:“什么?”
“孟令友和朱权,看到我的时候表情都不对。”
许山皱着眉说道,“朱权在村口跪下的时候额头贴地,脸上发紧,那不光是怕我问责。”
“孟令友更明显,提到张衍的时候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燕破岳也皱起了眉头:“王爷的意思是...”
“这两个人藏了事。”
许山眯着眼说道:“你派几个靠得住、手脚利索的人,盯着他们两个。”
“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燕破岳应了一声,推门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