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姚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我跟了你二十年。”姚琴的声音抖起来，“我给上官家生了黛月，帮你管了十年的账！后来我插手了家里的家务事，你就把我打进冷宫，给我双脚戴上脚镣，一关就是三年！你知道我每天看着窗户数日子，是什么滋味吗？！”
“我那时候天天想死。”姚琴的眼泪下来了，声音却越来越狠，“我就是放不下黛月！否则我早就自杀了！！”
“阿琴……”
“闭嘴！！”
姚琴猛地一声厉喝，抬脚就踹。
上官黛月站在旁边，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她就那么看着上官皓月在地上翻滚哀嚎，眼神冰冷。
姚琴踹到没力气了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饱满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糊了满脸。
陈元递过去一张纸巾。
她接过去，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道：“上官皓月，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算旧账的！我来是要问你一件事！”
上官皓月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你…你要问什么……”
姚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早年上官家挑了一批根骨很好的子弟，三代一共挑了几十个，秘密送到外头，请传统武学的高手教。这些人不进族谱，不抛头露面，是上官家藏在袖子里的刀。”
“如今我和女儿跟了陈元，自然要问出他们的下落！”
陈元夹烟的手，顿住了。
卧槽！！！
一批从小练传统功夫的精英，如果再灌上基因药剂来杀他，绝对没人挡得住！
陈元也紧张了起来，眯起眼睛道：“他们在哪儿？”
“哈哈……哈哈哈哈！”上官皓月躺在地上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想知道吗？做梦！那是上官家最后的种子！也是以后能杀死你陈元的存在！我上官皓月就是死，也不会说！！！”
“是吗？”陈元扭动脖子，冷笑道：“那我们就比划比划，是你的厉害，还是我的鬼医十三针厉害！”
陈元摸出银针，朝上官皓月的穴位扎去。
陈元慢条斯理地捻着针尾，眼都没抬：“专门照顾你的痛觉，这个疼，是把你的骨头缝拆开，拿沙子一遍一遍磨。”
“啊——啊——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上官皓月在地上打滚，浑身的肌肉拧成一团，汗珠子跟下雨似的砸在地上，把青砖砸出一片深色。
陈元笑道：“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二十分钟的工夫，上官皓月的惨叫一直在院子里回荡。
幸亏这宅子偏，左邻右舍空着，不然早有人报警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喉咙里出来的都不是人声了。
“我…我说……我说……”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陈元手一抬，银针拔了。
上官皓月瘫在那儿，跟条离水的鱼似的，张着嘴喘气。
“快说！！”
上官皓月气若游丝，“王公子…王公子安排他们…进了一流世家……唐家……”
“哪个唐家？”陈元皱眉道。
“还能有哪个唐家……”上官皓月喘着粗气，“蜀中…唐门……”
陈元的眉头皱起来了：“送过去干啥？”
上官皓月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半昏半醒，话反倒拦不住了，“以前王公子来找过我，说上官家的底子太薄，光有钱没用，得有刀。他让家里挑一群根骨最好的子弟，送去唐家，学暗杀，学用毒，学暗器……”
“学成之后呢？”
“学成之后…就是王公子手里的刀……”上官皓月的声音越来越低，“王公子说了，等他们用得上的时候……一人赏一瓶基因药剂……他们就是又能暗杀、又不怕死的怪物……”
上官皓月说完最后一句，彻底晕死。
杂物间里，安静得可怕。
陈元蹲在那儿，后背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被暗杀世家培养的杀手，再配上基因药剂，那他妈是什么概念？
刘玉龙那种明着来的蛮牛，他还能看见，还能躲。可一群藏在暗处的毒蝎子，防不胜防。
陈元站起身，看向姚琴：“琴姨，这个唐家，你了解多少？”
姚琴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陈元，这下真麻烦了。”她坐下来，半天没说出话。
“到底多麻烦？”
“十大千年一流世家里面，唐家排在最阴险的那一档。”姚琴的声音压得很低，“人家不跟你比家业多大、产业多少。唐家，是千年暗杀世家。”
“暗杀世家？？”
“对！！！往上扒，唐家的祖上，是隋朝年间的死士，替人卖命杀人。到唐朝，入了蜀中，开山立派，暗器、毒药、机关，这三样天下闻名……”
陈元听得头皮发麻。
“明朝，一伙三百人的马帮劫了唐家的商队，抢了三十万两。第二天，马帮全寨三百口，夜里睡着的，全没醒来。第二天过路的商客进寨一看，人人面带笑容，死得干干净净。官府造册写‘瘴气’。江湖上都知道，那是唐家的‘含笑半步癫’。”
“到了民国，大军阀横行，多少世家让枪炮打服了。有个师长不信邪，带一营兵围了唐家老宅。那晚之后……一整营人，从此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全成了活哑巴痴子，见人就傻笑。后来军阀连夜派人来赔罪，送上黄金万两。”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十三娘听得腮帮子发紧，上官黛月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随即姚琴继续说道：“现在的唐家，产业做得很大，药材、物流、外贸全有，明面上是正派家族。可底子没换，暗杀、驯毒、机关术，传承千多年，从没断过。”
“陈元！那群上官家的精英，就算不灌基因药剂，等他们学成回来，也够你喝一壶的！要是再让王公子喂了基因药剂……从暗处杀你，神仙难防！！！”
陈元现在才明白，水底下全是暗流。
王腾那种明面上的怪物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暗处还有暗杀世家的杀手……
“变强！”他把烟头狠狠踩灭，咬牙道，“必须变强！否则我要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