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左侧的侧门无声地打开了。
郑维国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没有任何勋章或装饰,只有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华国国旗徽章。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人。
周衍。
周衍今天穿了一件非常简单的黑色立领毛衣,没有西装,没有领带。
这种装束在这样一个场合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在场的一百九十二个国家、超过一千五百名外交官和元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这是“不尊重”。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他是制造了“川蜀号”的人。
他是点燃了“燧人”的人。
他是让三个独裁者在一夜之间消失的人。
他是改写了物理学、改写了战争形态、改写了能源格局、并且正在改写整个蓝星权力版图的人。
在这个人面前,你穿什么不重要。
坐在哪里才重要。
而他的位置――在上面。
但台下有些目光敏锐的各国首脑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高台上只有两个铭牌,华国代表郑维国,无限科技董事长周衍。
没有华国最高层。
坐在主席台上面对全世界一百九十二个国家元首的,是一位外交部长和一位民营企业家。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这个安排不是疏忽,更不是失礼。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让所有在场者都感到脊背发凉的信号。
它的意思是:华国最高层甚至不需要亲自出席。
重塑全球秩序这件事,对于此刻坐在京城某处的领导们来说,都已经不值得他们亲自走一趟紫金大厅。
派一位外交部长来宣读框架,派技术的缔造者来镇场足够了。
这就像古时候的天子不必亲征每一场战役。
真正稳坐龙庭的人,从来不需要出现在前线。
他只需要派出代他执剑的人,而那些接到剑的人,本身就代表着不可违逆的天意。
郑维国是那柄剑的剑鞘,国家意志的正式载体。
周衍此刻就是那柄剑的剑刃――一切力量的真正来源。
......
郑维国和周衍并肩走上高台的台阶。
三级台阶。
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只有四十厘米,但当郑维国和周衍登上最后一级的时候,台下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远。
不是物理上的远。
是某种更抽象的、关乎权力和秩序的“远”。
郑维国走到左侧那个有铭牌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周衍走到右侧。
他没有立刻坐下来。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从大厅最前排的阿美莉卡总统,一路扫到最后一排那位来自图瓦卢的大使。
一百九十二双眼睛与他对视。
没有人移开目光。
但也没有人的目光中带有挑衅。
更多的是――敬畏。
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才会产生的、超越了恐惧和崇拜的敬畏。
周衍的目光在最后一秒停在了弗拉基米尔的脸上,后者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不可见。
然后周衍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随意,甚至有一点点地往后靠,像是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但这份随意,恰恰是权力的最高表达。
只有真正站在顶端的人才不需要紧绷。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够动摇他。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郑维国伸手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系统传遍了整个大厅。
每一个同声传译频道同时启动,英语、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俄语......
一百九十多位接受过顶级语训练的翻译员加上玄穹的实时优化,在隔音室里同步将他的每一个字转化为与会者能听懂的语。
“联合国特别大会,现在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