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窗外涌动的人潮和远处郯城熟悉的轮廓,眼里光彩流转,对身旁的侍女低声说:
“快到了……他真的回来了。”
侍女也笑道:“小姐,这一路从吴县回来,奴婢可算见识了。咱们使君真是了不得,走到哪儿都有人迎,听说在扬州那边还打了大胜仗呢!”
郯城东门外,以程昱、糜竺为首的留守文武官员早就等着了。
他们也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和越来越清楚的“王”字大旗,心里感慨万千。
程昱捻着胡须对身旁的糜竺叹道:“子仲,你看看这些百姓……去年这个时候,郯城外是什么光景?饥民堵路,盗匪出没,人心惶惶。
“这才过了一年多,主公推广新稻,整顿官吏,轻徭薄赋……现在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苗头都出来了。
“城外的饿殍、乞丐几乎绝迹。家家户户不但能吃饱,居然还有余粮换点肉吃,小孩脸上也有了血色。这种变化,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
糜竺也是满脸红光,既欣慰又觉得与有荣焉:“仲德公说得太对了。这都是靠主公的雄才大略,更靠他带来的嘉禾神种。
“去年广陵试种丰收,今年在徐州各郡推广,秋收就在眼前,听说各县报上来的预估产量,都比往年高出好几倍!百姓有了盼头,自然归心。
“只是没想到主公在扬州也能这么快建功,真是神人啊。”
两人正说着,王川的大军就到了近前。
王川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郭嘉、周瑜、鲁肃等文士坐车,太史慈、典韦、徐盛、凌操等武将簇拥两旁,军容虽然带着风尘,但士气很高。
王川从马上下来,程昱、糜竺他们赶紧迎上去行礼。
还没等他们开口,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头发花白、衣服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净的老太太,她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脸色红润的婴儿,颤巍巍地就要给王川跪下,嘴里喊道:
“青天大老爷!活菩萨!您可回来了!”
王川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托住老太太的胳膊,不让她跪,温和地说:“老人家,不用这样,快起来。您这是……”
老太太抬起头,已经老泪纵横,指着怀里的孩子,哽咽道:
“使君大人!老身……老身是去年从琅琊逃难来的,男人死在了路上,就剩老身一个老婆子,本想着到了郯城也是饿死的命……是您!是您开了粥棚,分了荒地,还给了那种叫嘉禾的神仙稻种!
“衙门里的官爷手把手教着种……今年,今年地里收成好啊!老婆子我不仅吃饱了,还有余粮换了点布,给这小孙儿做了身衣裳……他,他是我那苦命儿媳改嫁后留下的独苗,要不是使君,我们祖孙俩早就……早就……”
她说着又要跪下。
“使君的大恩大德,老婆子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只求使君长命百岁,永远做我们徐州的父母官!”
周围的百姓听得真切,感同身受,许多人也跟着抹起眼泪,纷纷喊道:
“使君恩德!”
“我们能有今天,全赖使君!”
“愿使君公侯万代!”
喊声汇成一片,句句都是真心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