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细说,只是道:
“时机还没到。奉孝,公瑾,你们按计划督促各部完善营垒,操作投石车进行骚扰,同时密切监视城里的动静,特别是粮草和水源的地方。”
两人领命,不再多问。
郭嘉退出大帐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王川独自站在沙盘前,凝视着合肥城,眉头微锁,神情不像往日那么轻松,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郭嘉心里一动,轻声问道:
“主公,可是在担心强攻伤亡太大?”
王川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奉孝,合肥是坚城,吕布也不是庸才,要是按常规方法强攻,就算能拿下,我军的儿郎怕是要折损无数,尸骨成山……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是在想,要是仲德在这儿,凭他的本事,或许能想出更巧妙的法子,少些伤亡……”
语气里透出几分对程昱的倚重。
……
兴平元年正月,寒冬还没过去,一则惊人的消息像开春的惊雷一样,从西向东轰然传遍天下。
益州牧刘焉,联合西凉军阀马腾、韩遂,集结十五万大军,打出“清君侧、迎天子、正朝纲”的旗号,出兵散关、陈仓,直逼司隶三辅之地,目标直指长安城里的李唷9幔
这消息带来的震动,远远超过任何一场地方诸侯间的攻伐。
益州是天府之国,兵精粮足。
西凉铁骑,天下骁锐。
两方合力,十五万大军,来势汹汹,直指朝廷中枢!
大汉天子所在的司隶地区,又一次成了天下争霸的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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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控制着朝廷,但权位来得不正,根基不稳,最怕的就是有人以勤王为名起兵讨伐。
“刘焉老儿!马腾韩遂两个边地鄙夫!安敢犯我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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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脸色也很难看,但强自镇定道:“慌什么!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转运艰难,我司隶还有精兵数万,据关而守,未必挡不住!
“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集兵马去潼关、武关布防,同时……要振奋人心,彰显我等才是朝廷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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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和决然:“改元!以天子的名义昭告天下,即日起改元兴平!取中兴汉室、平定天下的意思!以此明志,我等才是忠心辅佐天子、安定社稷之臣!刘焉、马腾之辈,名为勤王,实为叛逆!”
“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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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道盖着皇帝玉玺的诏书从长安传出,布告天下。
改初平五年为兴平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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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各方诸侯反应各异,但无不把目光投向西线。
刘焉的西征和李郭的应战,结果将深远影响朝廷的威信、关中的归属,乃至整个天下大势的走向。
是权臣继续把持朝政,还是汉室宗亲拨乱反正?
无论哪种结果,都将在本就混乱的棋局上,落下一颗分量极重的棋子。
……
扬州,九江郡,合肥城外王川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