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绯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她给女儿取的名字,这个人,或者他背后的基金会,知道小曦的名字?还是巧合?
不,不可能是巧合。
巨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紧紧攥着名片,指甲几乎要将其刺破。
这些人是谁?沈糁夼衫窗抵斜;さ模炕故恰蜃砍侵沼谡业搅怂牵磕歉觥俺筷丶苹笔鞘裁匆馑迹俊疤乇鸸鼗扯韵蟆庇忠馕蹲攀裁矗渴羌嗍樱渴强刂疲炕故橇硪恢中问降摹氨;ぁ保
她快步走回屋内,将名片撕得粉碎,扔进灶膛,看着火苗将其吞噬。
然后,她抱起摇篮中似乎有些被母亲情绪感染、微微蹙眉的小曦,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驱散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窥视感。
“宝宝不怕,妈妈在……爸爸……也会保护我们的。”
她低声喃喃,像是在安慰孩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真的要到头了。
施文斌的预感是对的,风暴的余波,甚至新的风暴,正在向他们这片脆弱的港湾逼近。
夜幕低垂时,清迈小镇的夜晚宁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的犬吠。
木屋内,小曦已经在摇篮中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绯棠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件未完工的婴儿小衣,一针一线,缝得格外仔细,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缝进这细密的针脚里。
白天那个自称“陈明远”的男人带来的名片虽然被她烧了,但那句“晨曦计划――特别关怀对象”和对方精准找到这里的事实,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施文斌还没有回来,这比平时晚了很多。
他说只是去镇上进货和打听消息,但绯棠了解他,如果不是遇到了极其棘手或危险的情况,他不会毫无音讯地拖延到这么晚。
白天陈明远的出现,更让她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达到了。
她几次拿起那部只能接听特定号码的、沈糁蘖舾谋赣梦佬堑缁埃讣庑诎醇希从治蘖Φ胤畔隆
她不能主动联系,那可能会暴露,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她只能等。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爬行。
窗外,月光被飘过的云层遮蔽,夜色愈发浓重。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似乎不止一辆车,速度很快,正朝着小镇这个方向而来。
绯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针尖刺破了手指,沁出一粒血珠她也浑然不觉。
她倏地站起,快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掀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向外望去。
黑暗中,车灯的光柱像利剑般划破夜色,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木屋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
不是一辆,是三辆,都是黑色的越野车,没有开车顶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蛰伏的野兽。
车门打开,数个穿着深色便装,动作矫健的身影迅速下车,无声地散开,隐入路边的树影和房屋的阴影中,训练有素地占据了几个关键观察和扼守位置。
其中两人似乎拿着某种探测仪器,对着木屋方向扫描。
还有一人,身形挺拔,站在中间那辆车的车头位置,点燃了一支烟,微弱的火光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神色冷峻的侧脸――正是白天来过的陈明远。
他们在包围这里,是在监视或者在等待什么指令?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绯棠,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