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不必多,暮凉自然明白——殿下既要护着的人,便不能留一丝后患。
她自小是被棠溪夜带在身边,用帝王术浸着长大的。
别的公主学女红诗词,她跟着太子皇兄坐在文华殿最前排,听太傅讲《帝范》,看皇兄如何批红判案、权衡朝局。
棠溪夜从不避她,有时甚至会将奏折推到她面前,问她:
“织织觉得,此事当如何?”
那些杀伐决断、人心算计,早已刻进她骨血里。
她素来护短——既纳入羽翼之下,便不容任何人再伸手染指。
“砚川住哪儿?”棠溪雪问了一声。
“殿下,我来赶车吧。”
裴砚川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些许局促。
“我的住处……没有名字,只是在南城贫民窟的一处棚户。”
他一贫如洗,衣衫虽旧,立于麟台学子间时,腰背仍是挺直的。
贫寒不是耻辱,是命运给予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