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何尝限制过她出入宫闱?何曾苛待了她?”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沉入一种近乎自语的茫然:
“外面风雪那般大,世道人心那般诡谲……满世界的混账,虎视眈眈,各怀鬼胎。”
“朕的织织,那般柔弱,那般干净。”
他抬起眼,那双曾洞察风云、裁决生死的眸子,此刻竟透出一丝罕见的困惑与黯然:
“不在朕的眼前,不在朕羽翼所能全然覆盖之处,朕如何能安心?”
“沈错,你告诉朕,”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朕是哪里做得还不够好?竟让她……觉得拘束了?”
“竟是要走。”
最后三个字,散在香料与烛火交织的空气里,重若千钧。
沈错感到后背的铠甲内衬已被冷汗浸透。
帝王此刻流露的情绪,比暴怒更令人心悸。
他死死盯着地面光影交错的花纹,心中惊涛骇浪——
陛下,您难道不曾察觉,您这般的呵护,已近乎……
溺爱成笼了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