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川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
紧接着呼吸一滞,而后失控般急促起来。
心跳如荒野奔雷,一声声擂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在情事上纯白如纸的少年,此刻单单是抱着这具温软的身子,感受着那透过薄薄寝衣传来的体温,便已浑身僵直,手足无措。
手臂环着的地方像着了火,又像捧着一碰即碎的琉璃月光。
不敢动,亦舍不得放。
“阿鳞,醒了?”
正当他神魂飘摇之际,怀中的人儿轻轻一动。
锦被滑落,露出寝衣下纤细如天鹅的肩颈线条,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她侧过头看他,眸光初醒,尚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语气却自然亲昵得仿佛早已唤过千遍。
“……嗯。”
裴砚川喉结滚动,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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