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平稳地驶向镜月湖心,碾过青石小径的声响,细碎如珠玉落盘。
远处,山河阙的轮廓自晨雾中渐次浮现。
车内春深如海,风雪乍融。
谪仙坠入红尘,只为一人。
而此刻,无论是坐在前面赶车的朝寒,还是暗中跟随保护的暮凉,以及身后马车之中的松筠,全都恨不得找个角落藏起来。
他们一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听力不知道有多好。
“这——这也太火热了吧,我一定是在做梦。”
松筠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习武。
他僵坐在车门边的锦垫上,背脊挺直如松,实则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石。
身为顶尖护卫,五感过人从不是负担,此刻却成了无尽的刑罚。
隔着一辆马车,他都能听到前面的动静。
他不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不是……大人怎么每次见镜公主,都是吃这么荤……”
“就真的不能清风明月、诗情画意一点?直接这么天雷地火的,我的小心肝都快顶不住了。”
他紧紧抿唇,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早已万马奔腾。
朝寒耳根发烫,驾着马车往僻静一些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