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这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伸手指向身边的裴震庭。
“救命的油布,是裴震庭弄来的。第一个上房顶堵漏的,也是他。没有他,咱们连粮仓都保不住。”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他没接话,也没邀功。
就这么安安静静站着。
苏卿卿又看向人群里的苏贵年和李秀芬。
“还有我爹娘。是他们第一个信我,陪我下地割麦。要是没有他们开这个头,后面也不会有人跟着动。”
李秀芬眼圈一下红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苏贵年背过身,抹了把脸。
最后,苏卿卿看向所有人。
“还有各位叔伯婶子。粮食是大家冒雨抢回来的,所以这功劳,是大家的。”
这话听得大伙儿心里舒服。
刚刚还觉得五百工分扎眼的人,这会儿也闭上了嘴。
人家没把功劳全往自己怀里搂。
王长贵一拍大腿。
“好!那就都奖!”
他指着大队会计:“记上!裴震庭同志,三百工分!苏贵年、李秀芬同志,一人两百工分!”
“所有参与抢收的社员,每人额外奖励三十工分!”
粮仓里先是一静,随后一阵欢呼。
粮仓里先是一静,随后一阵欢呼。
“三十工分!”
“我的娘哎,顶三天满工了!”
“这趟没白拼!”
人活着,有时候就图这么个公道。
王长贵又看向苏卿卿,语气斩钉截铁。
“至于你,苏同志,你的五百分,一分都不能少!这是你拿命挣来的,谁也别眼红!”
这话一出,再没人敢吭声。
大伙儿欢喜归欢喜,可很快,角落里一个哆哆嗦嗦的身影。
林兆国。
他被人忘在角落里,像一滩烂泥,身上沾着泥水,脸上还挂着刚才挨打留下的红印。
别人越欢喜,他越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攥着那团废纸,心里一阵阵发酸。
明明今天该站在动员大会上被村长重用的人是他。
可现在呢?
苏卿卿成了全村的救命恩人。
裴震庭也跟着记功。
连苏家老两口都有工分。
只有他,成了人人嫌弃。
王长贵的好心情,在看到林兆国时,瞬间没了。
他脸一沉,指着林兆国怒骂:“还有你!”
林兆国吓得一哆嗦。
王长贵几步过去,恨不得再踹他两脚。
“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前天就让你带人检查粮仓、修屋顶、防雨!你干啥去了?”
“你渎职失察,险些让红旗大队几百口人断了口粮!这个责任,你说怎么办?!”
村民们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他们忙着救粮,顾不上收拾他。
这会儿腾出手来,一想起那些泡水发霉的陈粮,火气噌噌往上冒。
“就是!要不是苏丫头,咱们今年全完了!”
“林兆国,你还读书人呢,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房顶漏成这样,你还捂着那破稿子,咋的,你那稿子能煮粥啊?”
林兆国被骂得脸色惨白。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王长贵面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也没想到雨会这么大啊!”
他慌得舌头都打结,赶紧磕磕巴巴道:“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你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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