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来人了!
村民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算是彻底回过味来了。
“乖乖,这哪是乡下丫头啊”
“这是专挑七寸下刀啊。”
“林家今儿算踢铁板上了。”
王长贵也醒了神。
他刚才差点被张桂芬那顶大帽子压弯腰,现在一看苏卿卿把局面掰回来,立马把背挺直了。
“搬桌子!”
他一嗓子吼出去。
“把会计叫来!拿账本!拿纸笔!”
“既然林家人来了,这笔账,今晚就算明白!”
几个民兵立刻动了。
没一会儿,大队部门口摆起一张旧方桌。
湿账本、欠条、林兆国那份认罪书,一张张摊开。
林建业喉咙动了动,强撑着开口:“王村长,二百二十五块不是小数。谁出门没事揣这么多现钱。”
张桂芬立刻接上:“就是啊!我们家还有小的要养,兆国腿也断了,还得治病。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知青家属啊!”
有个老头小声嘀咕:“要不让他们先回去筹?”
旁边人立刻怼:“跑了咋办?你去城里抓?”
林建业见有人松口,眼底立刻亮了一点。
“我们可以先写个条子,说明情况。但这欠款担保,总不能这么逼着我们写吧?”
苏卿卿没急。
她抬手,把账本往桌中央一推。
“王会计,念。”
王会计手还有点抖,可一翻账本,声音就稳了。
“被水泡坏储备粮,一千三百斤。一斤按一毛五,折合一百九十五块。”
二队长立刻站出来:“我亲眼清的袋子,少一斤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凳子坐!”
“粮仓房顶修缮,连工带料,三十块。”
守仓民兵举手:“前天村长交代林兆国查房顶,我就在旁边听着。”
“救命油布两卷,折价八十。”
王嫂子扯着嗓子喊:“没有那油布,今晚新麦全得泡汤!这钱算少了!”
王会计继续念:“共计二百八十五。追回六十。余二百二十五。”
每念一项,就有人站出来作证。
搬粮的,守仓的,爬房顶铺油布的。
一个接一个。全是被林兆国坑惨了的苦主。
林建业想插嘴,愣是找不到缝。
张桂芬却还不死心。
她猛地抬头:“我不信!我要见我儿子!”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他打坏了,逼他按手印,再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林建业立刻抓住这句话。
“对。没见到兆国本人当面说清,这账我们不能认。”
王长贵脸色一沉。
“去柴房,把人提出来!”
不多时,柴房门开了。
林兆国被两个人架出来。
他那条断腿裹着脏布,脸上全是赵香兰抓出来的血印子,衣裳湿冷发臭,整个人缩成一团。
哪里还有半点文化人的样?
张桂芬刚想扑过去嚎我的儿,林兆国却先崩了。
“娘!救我啊!”
他一看见张桂芬,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他一看见张桂芬,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赵香兰骗了我一百块!她卷钱跑了!她害我!都是她害我啊!”
全场一静。
下一瞬,村民们全往前凑。
好家伙。
张桂芬脸都歪了。
她一把抱住林兆国,眼珠子滴溜溜转:“儿啊,你别怕!娘在这儿!都是赵香兰那个狐狸精害的你,对不对?”
“对!就是她!”
林兆国像抓住救命草,指着旁边被民兵押着的赵香兰就骂。
“她勾引我!她骗我的钱!她想一个人跑!”
赵香兰本来还低着头装死。
一听这话,她炸了。
“林兆国!你个没种的窝囊废!你要不要脸!”
她披头散发地往前冲,被民兵死死按住。
“明明是你先勾搭我的!”
“你说苏卿卿土,说她家穷,说她配不上你!”
“你说只要退了婚,回城就娶我!”
“你还说你爹妈在城里有本事,什么乡下麻烦都能摆平!”
张桂芬脸色一变:“你胡说!”
赵香兰冷笑:“我胡说?他还惦记苏家的地契!亲口跟我说,苏家人老实好骗,哄一哄就能把东西白拿到手!”
这话一落,全场炸了。
“我的老天爷,原来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林家这是一窝子算计精啊!”
苏贵年气得眼睛发红。
李秀芬死死攥着院门,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林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