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全场炸了。刘主任拍桌。
“记下来!”
记录员刷刷下笔。
林兆国这才知道怕了,嘴里乱喊:“领导,我没有!她陷害我!”
苏卿卿轻笑。
“林知青,别急。”
“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宣传稿,还在知青点破屋里吧?”
林兆国脸色彻底变了。
刘主任立刻道:“搜!”
两个民兵转身就往知青点跑。
没多久,人回来了。
二柱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头,还有一张撕剩下的草稿纸。
纸被雨气泡软了,边角发皱。
可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军用物资”
“身份不明”
“红旗大队包庇”
王会计把林兆国之前写的宣传稿拿出来,两张纸一比。
不用多懂字的人都看出来了。
那横撇竖捺的毛病,一模一样。
林兆国腿一软,差点瘫到泥里。
张桂芬还想冲上去抢纸。
裴震庭只往前站了一步。
她立刻停住。
脚底像粘了浆糊。
苏卿卿淡淡补刀:“林知青真是文化人。”
“粮仓不查,告状材料倒写得挺勤快。”
王嫂子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这笔杆子用得好啊,写着写着,把自己写粪坑里去了!”
村民们哄地笑开。
憋了一早上的气,总算出来了。
刘主任脸色彻底沉下去。
“林兆国恶意举报,扰乱救灾秩序,罪加一等。”
“赵香兰盗窃潜逃,参与诬告,另案记录。”
“红旗大队军用油布救灾一事,暂不作负面处理,由公社登记核查来源。”
“酿酒试点继续,每日上报,粮站核验。”
王长贵胸口一松,差点原地坐下。
红旗大队的功劳,没被一封破匿名信砸没。
刘主任又看向林家父母。
“至于你们。”
张桂芬身子一抖。
张桂芬身子一抖。
“既然担保书已经签了,今天先拿出随身钱抵一部分。”
“否则,担保书和今日材料,一并送红星机械厂、纺织厂。”
林建业脸色发灰。
张桂芬哭得像割肉。
“我们真没钱啊”
王嫂子啧了一声:“没钱?那你衣襟里鼓啥?揣了俩窝窝头?”
众人目光立刻盯过去。
张桂芬捂住胸口。
刘主任冷声:“拿出来。”
僵了半天,她才哆哆嗦嗦拆开贴身衣襟里的小布包。
里面一叠毛票。
还有几张大团结。
二十八块三毛六分。
她数了三遍,手抖得钱都掉到泥里。
王会计当场登记。
“林兆国欠款二百二十五元,已抵二十八块三毛六分。”
“余一百九十六块六毛四分。”
王嫂子笑了。
“刚才不是说穷得揭不开锅?”
消息很快传到灶房。
“林家又吐钱了!”
“匿名信是林兆国写的!”
“酿酒试点还成!”
妇女们一边盛麦仁粥,一边笑骂。
孩子们又敢吸溜粥了。
苏卿卿站在门口,低头把账本合上。
裴震庭走到她身侧,替她挡住屋檐滴下来的雨。
他没说话。
苏卿卿也没看他,只轻声道:“放心。”
“我不会让他们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裴震庭垂眼看她。
半晌,他低低应了一声。
“嗯。”
刘主任临走前,把王长贵叫到一旁。
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裴震庭,知青档案谁经手的?”
“明天把他的档案调出来。”
“我亲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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