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说是办案需要,但具体的销毁记录,查不到。”
顾敛靠在墙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人在刻意隐瞒什么。而且这个人,在警方内部也有人。
“继续查。”
顾敛的声音冷下来,“不管查到谁,都要查到底。”
“明白。”
挂了电话,顾敛转身走回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秋不晚还在里面,坐在丁景山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顾敛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门进去。
“来了?”
秋不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
顾敛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目光落在丁景山脸上,“丁先生,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丁景山看着他,眼底有一丝审视,也有一丝满意,“谢谢你安排的专家团队。没有他们,我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不用谢我,谢不晚。是她坚持要做的。”
丁景山的目光转向秋不晚:“不晚,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你妈妈的事。”
秋不晚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不是自杀的。”
丁景山的声音很低,“她是被杀的。被那些贩卖婴儿的人杀的。”
秋不晚放下水果刀和苹果,抬起头看着他。
“她手里有证据,那些人怕她揭发,所以杀了她,伪装成自杀。”
丁景山的眼眶红了,“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她的手上全是伤,那不是自杀会有的痕迹。”
“一个要自杀的人,不会先跟人打一架。”
秋不晚的手指攥紧了苹果。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那些人的身份。”
丁景山的声音很平静:“我查到了很多线索,但每次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线索就断了。就像有人在暗处看着,在我快要靠近的时候,把路堵死。而且。警方也已办案需要的理由,把记录都销毁了......”
秋不晚闭上眼睛。
有人在保护那些人。而且这个人,在警方内部也有势力。
“那个人的名字。”
顾敛忽然开口,“是不是萧安豪?”
丁景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敛看着他,又看了看秋不晚,把林天的调查结果简短地说了一遍。
丁景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萧安豪是世达博瑞的股东之一。”
他终于开口,“但当年医院的经营,他并不直接参与。他只是一个投资人,真正的操盘手是另外一个人。”
“谁?”
“一个你们想不到的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死了?”
丁景山叹了口气:“对。二十五年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丁景山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沈清晚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眼眶又红了:“不晚,你妈妈拿命换来的平安,不是让你去冒险的,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