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茨退休后第二天,华某顿。
江平没有时间感伤。
惠特克发报的手法和皇帝电波的频谱特征已经被技术员做了详细的比对。
技术员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桌上,左边是惠特克的,右边是皇帝的,差别一目了然。
惠特克的发报手法是老派的,皇帝的电波干净利落。
更隐蔽,也更难追踪。
马库斯站在他身后。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帝不是惠特克的影子。”
江平用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这个频率的波动模式,我在哪里见过。不是在中情局的档案里,是在……欧某站的通讯记录里,三年前的。”
他转过身,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摞陈旧的文件夹。
那是三年前欧某站的一次内部通讯审查报告,因为涉及通讯泄密事件,罗伯茨亲自调阅过。江平当时还是马库斯手下的普通特工,被叫来协助整理。
他一页一页地翻。
“可疑信号,频率与毛熊国驻日内瓦领事馆使用波段重叠,但编码方式不符,来源不明。”
江平把屏幕上的波形和那张截图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江平转过头看着马库斯。
“有人在三年前就用过这个频率。三年前,中情局欧某站正在调查一起内部泄密案。这个信号出现在日内瓦,时间正好是泄密案发生之后的那一周。他们没有找到来源,因为信号只出现了三次,每次不到十秒。”
“和我们截获的那段电波一样。”
“一样。”
江平点了点头。
“三年前他就在那里。三年后他还在那里。一个人能在同一个波段上发报三年不被抓到,说明他对中情局的监控手段了如指掌。他在中情局内部。”
马库斯的脸沉了下来。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罗伯茨留给他的那张空白签字的授权书。
罗伯茨在退休前一天签了十几张这样的空白表格,全部交给了江平,只说了一句话。
“你填日期,你填内容,我负责。”
他在用最后的方式保护江平。
马库斯看到那张空白授权书,愣了一下
“他信任你,比信任他自己还多。”
江平没有回答。
两个小时后,答复回来了。
传真纸从机器里慢慢吐出来。
时间正好是惠特克被押送去苏黎世的前一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皇帝在惠特克出发前就知道了他的行程。
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华某顿给他通风报信。
同一天下午,华某顿。
江平回到办公室。
他打开系统面板,把黄莺和夜来香,两个代号并排出现在输入框里。
系统开始在中情局档案库中做模糊匹配。
结果出来了。
黄莺,中情局欧某站已退役情报员。
真实姓名玛格丽特?霍夫曼,瑞士籍。
擅长领域密码破译,目前的居住地洛桑养老院。
备注栏里写着精神状况不稳定,不建议重新启用。
夜来香,中情局欧某站现役情报员。
代号仍在使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