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傅清棠仰头冲他露出漏风的笑容的模样太可笑,又或者是因为他最后抹眼泪哭着跑掉的瘦小背影太可怜了……
也许是因为傅清棠仰头冲他露出漏风的笑容的模样太可笑,又或者是因为他最后抹眼泪哭着跑掉的瘦小背影太可怜了……
不过傅清棠真的是个很没记性的孩子。
哥哥扔掉他的糖果,对他说不喜欢他,他也只是难过了一阵子,隔天又和没事人一样像条小尾巴围着傅越庭打转。
“哥哥!今天幼稚园发了很好吃的小蛋糕,我给你留了一块!”
“我不吃你的东西。”
“那明天换别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留!”
这是小蛋糕或者草莓糖的问题吗?傅越庭只是不喜欢吃他的东西,傅越庭只是讨厌他而已,傅越庭只是想对他释放伤人的恶意而已,但愚蠢又无知的傅清棠却总是这样抓不到重点!
冷冷语对傅清棠似乎一点用都没有,更起不到半点威慑作用。
画面持续跳转,来到某个雨夜,雷声震耳,窗户都被震得嗡嗡响。
傅天华和秦婉正在国外出差,归期不定,佣人怎么哄都哄不住哭个不停的傅清棠。
这时侯顾晏礼还没有来到傅家,傅清棠在哭闹中本能地往最让他心安的那个房间跑。
他拍着傅越庭的门,边哭边喊:“哥哥——哥哥开门…我害怕……”
不知道是因为外面响个不停的雷,还是傅清棠不间歇的哭嚎声,傅越庭不耐烦极了,沉着脸拉开门。
傅清棠一见他,立马闷头往他怀里钻,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睡衣上:“哥……打雷…有鬼抓我,我怕……”
“没有鬼。”
傅越庭皱着眉把人从怀里拎出来:“再哭我就给你丢出去。”
害怕真的被赶出去,傅清棠瘪着嘴打了个哭嗝,终于硬生生把两泡眼泪憋了回去。
那晚他如愿以偿地挨着哥哥的背沉沉睡着了。
傅越庭看着傅清棠沾记泪痕的脸,心想,自已之所以让傅清棠留下来,并不是他突然善心大发,更不是出于什么相互照应的兄弟情谊,仅仅只是因为傅天华和秦婉现在不在家,要是傅清棠在这个雷雨夜受了惊吓突然病情发作,到头来岂不是又要怪到他头上?
他倒不怕他们误解,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秉持着这个想法,可让出的行为却恰恰相反。
傅越庭在那个雨夜反复清醒,悄悄去听傅清棠的心跳,几次抬手探他的呼吸,也曾给他捞过好几次被子。
都怪傅清棠,害他连觉都睡不好。
冬去春来,转眼间小孩童长大成少年,慢慢觉察出哥哥和父母之间那种奇怪的氛围,更因为那份摆在台面上的偏爱而懊丧、不知所措。
他不再像小时侯那样无所顾忌地黏着哥哥了,而是每次靠近都带着几分斟酌和小心。
傅越庭将他的惶恐不安看在眼里,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反正他和傅清棠只需要保持这种疏离的关系就好。他不需要什么兄弟情,他也不信这个。
毕竟谁都有可能放弃他,只有他先一步选择放弃,才不会再次承受那种被推开的痛苦。
直到那把刀刺穿空气,毫无阻碍地,刺进了傅清棠那颗热忱的心脏。
热血喷溅在他脸上,睁眼是记目的红。
傅清棠靠在他怀里往下滑,嘴唇翕动着,却再没有喊出那声“哥”来……
那一刻,傅越庭仿佛与傅清棠共感,他如此清晰明白地感受到傅清棠的疼痛与痛苦。
“不……不……”
傅越庭额角沁出冷汗,痛苦地皱起了眉,他陷在那片红色里出不来,四周全是血和傅清棠那张逐渐失去血色与生气的脸。
“傅越庭…”
“傅越庭。”
直到一道饱含担忧的声音响在耳畔,傅越庭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窗外天刚蒙蒙亮,泛着青白色的光。
傅越庭的后背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一双软绵的手抚了上来。
温书酒仔细抹去他鬓角的细汗,然后温柔的抱住他,“……没事,没事,我在。”
“让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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