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种反复的演练足够把他打磨成永远不会慌,不会乱的样子。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已。
真的到了这一天,到了傅清棠离死亡这么近的一刻,作为爱人,他真的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了傅清棠会有一丝离开的可能。
实在是太可笑了。
学医有什么用呢?让过这么多台手术有什么意义呢?
到了自已最重要的人面前,他是这样的无能为力,竟然连手术刀都没办法握紧。
顾晏礼闭了闭眼,呼吸急促,“他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请你们一定…尽全力。”
王医生:“放心。”
最终顾晏礼没有亲自操刀,只是换了防护服,全程陪通。
而手术室外,傅越庭和温书酒沉默地站在原地。
走廊光影交界处,男人垂着脑袋,脸上那些星星点点的血迹已经干涸了,那总是挺直的腰背此刻隐隐塌下去几分。
不管温书酒跟他说什么,他始终眼神茫然而虚无,除了点头摇头,再没有任何别的反应。
傅天华和秦婉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得知情况后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是对所有人来说,无比灰暗而又悲痛的一天。
—
时间回到此刻,温书酒双臂紧紧抱住傅越庭,温声道:“清棠肯定会没事的,你忘了吗?他还要参加我们的婚礼,他还要当你的伴郎呢。”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俯越庭,你不要自责,好不好?清棠要是醒来看到你这样,他会很难过的。”
闻傅越庭的眸光顿了一下,他启唇,声音很轻低声说了句什么。
温书酒:“你说什么?”
傅越庭像是自自语:“那么锋利的刀,你说……他会痛吗?”
温书酒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傅越庭忽然很怪异地笑了一下,“你说他怎么这么蠢?”
他说,“谁让他替我挡刀了?”
“他以为他是什么救世主?我需要他替我挡吗?”
语气这样无情,可男人的声线却是不稳的,
“还是说,他以为他这样让,我就会认可他,就会心软把他当弟弟了?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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