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在这个大院里,没有好人,只有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你以为咱们服了软,磕了头,他们就会放过咱们了?”
邵文冷笑一声,耐心地给妹妹剖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昨天棒梗来偷爸妈留下的手表,那是咱们惹他了吗?”
“今天我关起门来拿自已的钱票买肉包子吃,那是咱们占他们便宜了吗?”
邵月愣愣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
邵文拍了拍大腿,声音微微提高。
“这帮人,就是看咱们年纪小,觉得咱们好欺负,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蹬鼻子上脸!”
“二大爷假惺惺地想收我当干儿子,图的是咱们家这间大屋!”
“一大爷拉偏架,是为了稳固他在院里的官威,想把我驯服成给他养老的狗!”
邵文一针见血地撕开了这群禽兽伪善的面具。
“月月,对付这群畜生,你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你越软弱,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捏鼓,就会扑上来吸干咱们的血。”
“唯一的办法,就是亮出獠牙,把他们打疼,打怕!”
“打到他们一看见咱们,就得绕道走!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踏踏实实地过好日子!”
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些大道理或许太过残酷,也太过深奥。
但邵月听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哥哥让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为了保护她。
看着邵文那坚如磐石的侧脸,小丫头心里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看着邵文那坚如磐石的侧脸,小丫头心里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屋里咳嗽、病恹恹的哥哥不见了。
现在的哥哥,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牢牢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哥,我懂了。”
邵月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眼角还挂着泪,但眼神却明亮了许多。
“我都听哥的,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好丫头,这才是咱们老邵家的种。”
邵文欣慰地笑了。
他不想让这种沉重的话题继续压着妹妹,于是手腕一翻,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准确地说,是从他的芥子须弥空间里取出来的。
那是用一张蓝白相间的糖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
“来,张嘴。”
邵文剥开糖纸,将那颗奶白色的糖果递到妹妹嘴边。
邵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小嘴。
当糖果接触到舌尖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奶香味和甜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是大白兔奶糖!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记记的全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已经记不清,自已有多久没吃过这么甜、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好像还是过年的时侯,爸爸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票,给她买过一颗。
“甜吗?”邵文看着她那副记足的小馋猫模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嗯!太甜了!”
邵月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连连点头,两只眼睛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
刚刚的惊恐、担忧、委屈,全都在这股霸道的甜蜜中,融化得无影无踪。
“甜就多吃点,以后哥天天让你吃甜的。”
邵文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干瘪的小脸蛋,让出了一个男人的承诺。
“以后有哥在,谁也别想再让你受半点委屈。这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
甜味在口中丝丝缕缕地化开,顺着喉咙一直甜到了心里。
邵月靠在哥哥宽厚的肩膀上,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受到了无法撼动的依靠。
就在兄妹俩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时。
本已安静了一会儿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木门被敲得震天响,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紧接着,一大爷易中海那道貌岸然、带着怒火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邵文!别在里面装死!你把柱子打成这样,这事没完!”
“马上给我滚出来!今天必须给全院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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