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搓着手,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
他像一条闻着腥味的野狗,一点点逼近墙角里衣衫单薄的秦淮茹。
“秦姐,邵文那小子不知好歹,我许大茂可是个懂得疼人的主儿。”
他压低嗓音,一股夹杂着劣质烟草和隔夜酒气的味道,直扑秦淮茹的面门。
“只要你点个头,今晚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明儿一早,我给你拿十斤白面,外加两斤棒子面,怎么样?”
秦淮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刚被邵文把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碾碎,现在连许大茂这种货色,都敢来落井下石了?
真当她秦淮茹是那种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破鞋吗!
“滚开!你别碰我!”
秦淮茹猛地一把推开许大茂伸过来的脏手。
她咬着牙,像一只被逼急了的母豹子,压抑着嗓子低吼。
“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大声喊抓流氓!”
“把你家娄晓娥叫出来,看看你这副恶心人的嘴脸!”
许大茂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恼羞成怒的阴狠。
“装什么清高!你连邵文那个毛头小子的被窝都肯钻,还在老子面前立牌坊?”
他猛地跨前一步,扬起手就想去抓秦淮茹的衣领。
“老子今天还就非得……”
“许大茂,你那两只爪子要是实在不想要了,爷爷现在就替你剁了。”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森寒杀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炸响!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哆嗦,扬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他像个生锈的机械木偶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月亮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傻柱。
他身上披着一件没系扣子的旧棉袄,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
双拳死死地攥着,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双牛眼在黑暗中红得吓人。
“傻……傻柱?”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转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傻柱发疯的样子的,这蛮牛要是真动起手来,能活活把他拆了。
“那什么……误会!都是误会!我出来解个手,碰巧遇上秦姐……”
“滚。”
傻柱没有废话,只吐出一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地上。
“哎!我这就滚!马上滚!”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贴着墙根,一溜烟逃回了前院。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夜风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刮过,冷得刺骨。
秦淮茹看着挡在面前的傻柱,心里先是一慌,随即又生出一丝希冀。
既然柱子肯出面帮她赶走许大茂,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自已的?
她赶紧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拢了拢刚才刻意解开的领口,试图再次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
“柱子……你还没睡啊?”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
“刚才多亏了你,许大茂那个混蛋,他竟然想欺负我……”
“刚才多亏了你,许大茂那个混蛋,他竟然想欺负我……”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半步,习惯性地想去拉傻柱的衣袖。
然而。
傻柱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避开了她的触碰。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假笑也凝固了。
她抬起头,对上了傻柱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了往日的疼惜、怜爱和无脑的袒护。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失望,以及一种让人心悸的陌生感。
“秦淮茹。”
傻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你刚才在邵文门口干的事,说的话,我全看见了,也全听见了。”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五雷轰顶,直接把秦淮茹劈得魂飞魄散!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比地上的霜还要白。
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死死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才勉强没有瘫倒。
“柱子……你……你听我解释……”
秦淮茹的牙齿都在打架,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解释什么?”
傻柱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凄凉和嘲讽。
“解释你怎么故意解开衣扣,凑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面前?”
“还是解释你怎么求着人家,说只要给五斤棒子面,你什么都愿意干?”
傻柱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像是被扎进了一把尖刀。
他半夜憋尿起来上厕所,刚好撞见秦淮茹像个幽灵一样摸向后院。
他本来是担心她出事,悄悄跟了过去。
结果,却亲眼目睹了自已奉为“女神”的女人,为了几斤粮食,毫无底线地向别人摇尾乞怜!
甚至不惜出卖自已的身l!
“你是不是觉得,我何雨柱就是个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傻柱猛地逼近一步,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压抑着嗓子低吼。
“这三年!整整三年啊!”
“我每天在食堂里颠大勺,油烟熏着,火烤着!”
“好不容易抠出点油水,我自已一口舍不得吃,全装进饭盒里带回来给你们贾家!”
傻柱越说越激动,一双铁拳在身侧剧烈地颤抖。
“我一个大老爷们,三十好几了还没娶媳妇!”
“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一大半都填了你们家那个无底洞!”
“我连一双新布鞋都舍不得买!我图什么?!啊?我图什么!”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质问声仿佛要泣血。
秦淮茹被他吼得捂住耳朵,眼泪疯狂地往下掉,拼命地摇头。
“柱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
傻柱眼底的怒火彻底点燃了这寒冷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