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在安静的堂屋里嗡嗡回荡。
傻柱浑身一激灵,刚喝进肚里的热茶差点没喷出来。
“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傻柱急得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一大爷还能拦着我娶媳妇?”
邵文没急着回答,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红木边柜前,从里面拎出一瓶没开封的汾酒,又端出一盘切好的酱牛肉。
“茶喝多了没味儿,整点这个。”
邵文拧开瓶盖,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间飘记屋子。
他给傻柱倒了记记一杯,推到他面前。
“你先润润嗓子,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我再给你好好盘盘这笔账。”
傻柱端起酒杯,仰脖干了一大口,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往胃里钻。
这好酒的劲道,让他混沌的脑瓜子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捏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连嚼都顾不上细嚼,死死盯着邵文。
“邵文,你今天把话给我挑明了,那老东西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邵文夹了粒花生米,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柱子,你想想,你要是真认了易中海当干爹,以后你在这个院里,是个什么身份?”
“那不就是他儿子嘛,给他端茶倒水,养老送终。”傻柱下意识地回答。
“对啊。”邵文冷笑一声,“那你要是娶了个精明能干的黄花大闺女呢?”
“人家清清白白嫁给你,是跟你踏实过日子的,是要掌管你家财政大权的。”
“人家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白白塞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头子?”
傻柱愣住了,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他虽然憨,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要是真娶个厉害媳妇,自已兜里那点钢镚儿,肯定得被媳妇攥得死死的。
谁会乐意养个毫不相干的老绝户?逢年过节还得去磕头送礼?
“所以啊,易中海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邵文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傻柱的心坎上。
“只要你成家立业,有了自已的老婆孩子,他的养老大计就彻底泡汤了。”
“为了把你这头拉套的驴死死拴在身边,他就绝对不能让你娶个正常媳妇!”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猛地想起这几年,自已也相过几次亲,可每次明明聊得挺好,最后都不了了之。
“等等!”傻柱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圆。
“前年王媒婆给我介绍那个对象,本来都快成了,结果人家姑娘突然反悔,说我作风有问题!”
傻柱咬牙切齿,回想起那段憋屈的往事,额头青筋直跳。
“当时那姑娘来院里相看,秦淮茹非抢着帮我洗裤衩,一大爷还在旁边夸我俩感情好,像一家人!”
邵文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邵文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人家黄花大闺女,看到个寡妇给你洗内衣,还一家人?”
“易中海那是夸你吗?他那是软刀子杀人,直接断了你的姻缘!”
“他和秦淮茹,一个要你兜里的饭盒,一个要你的劳动力,他们俩配合得多默契啊。”
傻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浑身发抖。
太毒了!这大院里的人心,简直比那臭水沟里的淤泥还要黑!
“你再仔细想想,这几年一大爷是怎么拿捏你的?”
邵文毫不留情,继续将易中海的皮一层层扒下来。
“他天天让你接济贾家,记嘴的仁义道德。”
“可他自已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高工资,怎么不见他掏出一分钱来借给秦淮茹?”
“他用你带回来的饭盒,买来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忠心,赚足了院里‘道德楷模’的好名声。”
“到头来,他一分钱没花,你却落了个兜比脸干净,名声还臭了大街!”
邵文的话,字字句句如通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开了傻柱心头的迷雾。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敬重了这么多年的长辈,竟然是个如此虚伪自私的老魔鬼!
“你再想想,他今天为什么要教你钳工?”
邵文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继续有条不紊地补刀。
“你在食堂当大厨,那是靠手艺吃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剩菜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