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听话地跟着张阳走了，一步三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夜寒和阮珠珠，像怕一转身他们就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阳带着它出来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有人手里的枪差点掉了，有人嘴巴张着合不上。

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它的肤质偏冷调白皙，肌理细腻通透，像上好的瓷器。眉眼是温润自然的深棕瞳色，眼眸清浅狭长，眼尾微微垂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眉骨平缓，鼻梁秀气柔和，唇色偏淡，整张面容清丽又带着几分冷清。站在那里，像一株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白梅，瘦，但好看。

有人小声嘀咕：“这……这是刚才那个丧尸王？”旁边的人捅他一下：“闭嘴！”那人赶紧捂住嘴。

司夜寒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摇头，轻启双唇。一字从喉间艰难溢出，嘶哑又破碎，干涩低沉，如同久无人语、历经风霜的低哑风声。

“哥……哥……取。”

司夜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持之以恒，初心不改。以后你叫司恒。”

司恒木讷地点点头，把那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好。哥……哥。”

司夜寒转头看向阮珠珠。“回去了，宝宝。”

阮珠珠点头，朝7403基地的人挥挥手，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脆生生的：“再见了各位――合作还在哈！有空常来朝阳喝茶啊！”

一群人无语地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变脸变得如此猝不及防，刚才还“鱼死网破”，现在“有空来喝茶”？你是认真的吗？

总长上前，拱了拱手，面色不变，声音沉稳：“好的，各位慢走。有空常来。”

朝阳基地的两千人呼啦啦地动了，有人伸了个懒腰，仰头看天。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另一个接话，声音大得像在跟全村人宣布：“可不嘛！这地方环境也不错！空气清新！”

还有人环顾四周，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就是，山清水秀的，适合养老。”

你瞅瞅，你瞅瞅，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手下。那表情管理，那态度，好像刚刚两千人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拨人。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咳咳――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一群人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了，动作整齐划一，车灯亮起来，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7403基地的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空气里还飘着硝烟味，和“有空来喝茶”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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