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是不是可以联想到健康？”殿内更安静了。健康——猪确实健康，不挑食，不娇气，不生病。能吃能睡能长肉。

“是不是有了健康，才快乐嘛？”殿内一片寂静。健康是快乐的基础，没有健康，什么快乐都是空的。病恹恹的怎么快乐？躺在床上怎么快乐？天天喝药怎么快乐？

“所以——我才画了一头猪贴到高阳公主的屁股上。”我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这是一道数学题”，“寓意——希望我的高阳公主，如同猪一样壮壮的，健健康康的。”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李泰笑得直拍桌子，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几个老臣笑着感慨“驸马这歪理也是一套一套的”。高阳公主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屁股，红着脸，瞪着我，想生气又生不起来，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那表情复杂极了。

高阳公主终于忍不住了，跺了跺脚，嘟着嘴。“夫君夫君——我还要谢谢你咯？”殿内又是一阵笑声。“我觉得——长乐姐姐应该也贴一个。豫章姐姐也可以的。”高阳公主转过身，看着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那笑容里分明写着——“我不能一个人倒霉，你们也得陪我。”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长乐公主端着茶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那么笑着。豫章公主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我。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豫章公主身上。她今天穿了一袭淡青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白色的梅花，整个人像一朵刚绽放的梅花，清新淡雅，亭亭玉立。她的脸很小，五官很精致，眉眼很温柔，气质很安静。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画。我走过去，伸出手，一把将豫章公主抱进怀里。她的身子很轻很软，像一团被阳光晒暖了的棉花。她靠在我胸口，仰着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高阳——让我给你的屁股也来上那么一张。”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低头看着怀里这位写情书表白、日日夜夜心心念念都是夫君的姑娘。“我的豫章——你怎么看？来，夫君给你贴一张。”

殿内一片寂静。豫章公主的脸红得像她写情书用的信纸，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双手攥着我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把脸埋进我怀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秦阴嫚抿着嘴笑，高阳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城阳公主靠在我怀里，仰着小脸，看着豫章姐姐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笑了。晋阳和新城仰着小脸，也跟着笑了。

我低下头，在豫章公主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逗你玩的。舍不得。”

豫章公主的身体微微一颤，从我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欢喜，有感动，有一种“我终于等到你了”的释然。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下次——直接跟我说。不用写情书。”

豫章公主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但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弯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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