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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搂着豫章和临川，一左一右，两个姑娘还红着脸靠在我怀里，手指攥着我的衣襟。秦栎阳还在一旁气鼓鼓地瞪着秦阴嫚，秦阴嫚举着甲骨文书不紧不慢地笑着，高阳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袖口，长乐端着茶杯嘴角含笑，城阳靠在我怀里仰着小脸看我，晋阳和新城靠在我腿边仰着小脸，清风明月并肩而立。

群臣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朝堂上，户部尚书还在报账，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嗡嗡回响，像一只没完没了的苍蝇。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冕旒后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殿内那根朱红色的大柱子上。柱子很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朱红色的漆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道金色的纹路从柱底蜿蜒而上，像龙，像云，像山间的溪流。

“这柱子还挺好看的。”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光光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群臣面面相觑，李泰张大了嘴巴，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奏章上。几个老臣也抬起头，顺着我的目光望向那根柱子。柱子就是柱子，红漆金纹，撑起大殿的屋顶。看了几十年，从来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但驸马说好看，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秦栎阳从我身边探出头，望了望那根柱子，又望了望我，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哟呵——夫君夫君，莫非你觉得这柱子也眉清目秀的？”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泰笑得直拍大腿，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抱着啃吧？把柱子娶回家也行。”

殿内的笑声更大了。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高阳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城阳靠在我怀里笑得直拍手，几个老臣笑着捋胡须。

我伸手揉了揉秦栎阳的头，笑了。“你怎么啥都想抱回家呢，我的秦栎阳？这柱子是李世民岳父的，我可不夺人所好。”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没准——李世民岳父天天想这柱子呢。”殿内彻底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李承乾放下奏章，双手捂住了脸，但那浑身颤抖的模样出卖了他。几个老臣笑得直摇头，用笏板捂着嘴，笑声从笏板后面漏出来。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差点洒出来。

高阳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秦阴嫚抿着嘴笑，长乐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豫章和临川从我怀里探出头，也笑了。城阳靠在我怀里笑得直拍手，晋阳和新城仰着小脸咯咯笑了起来。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开玩笑的。”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我收回目光，从桌案上拿起毛笔。笔杆是竹制的，笔尖是狼毫，墨汁已经蘸饱了，在笔尖凝成一滴乌黑发亮的墨珠。我对着柱子就像铺开一张宣纸，雪白如云，光滑如镜。我提起笔，悬在纸上，没有立刻落笔，而是望着围在身边的十一位公主。秦栎阳的活泼，秦阴嫚的安静，高阳的娇憨，长乐的端庄，豫章的温柔，临川的大方，城阳的骄横，晋阳的天真，新城的稚嫩，清风的清冷，明月的温婉。

“我望着你们——有感而发啊。”殿内安静了。所有公主都安静了，秦栎阳停止了笑，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高阳从我肩上直起身，长乐放下茶杯，豫章和临川从我怀里直起身，城阳靠在我怀里仰着小脸，晋阳和新城仰着小脸，清风和明月也看了过来。

我低下头，落笔。不是楷书，不是行书，是草书。笔走龙蛇，墨迹飞舞，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字的形状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是神韵，是胸中的那口气。

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看着我在纸上笔走龙蛇，虽然不认识写了什么，但都被那股气势震住了。李泰张大了嘴巴，花生米从嘴里掉出来都不知道。李承乾放下奏章，眼睛一眨不眨。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几位公主都凑了过来，秦栎阳歪着头辨认，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高阳靠在我肩上看得入迷，长乐放下茶杯也凑了过来，豫章和临川挤在我身边，城阳从我怀里探出头，晋阳和新城仰着小脸，清风和明月也围了过来。十一位公主，十一双眼睛，落在那张雪白的宣纸上。

我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吹了吹墨迹。

“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我念出声来，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们相遇在浩瀚的星河。”

秦栎阳的眼眶红了。“一番撞击和一番烈火，我们跌落在凡尘的角落。貌似经过了千千万万个世纪，我在人间搜索——最终找到了，并且相遇。”

秦阴嫚的眼眶也红了。高阳靠在我肩上，手指攥紧了我的袖口。

“以为会迷迷糊糊擦肩而过，策马红尘。万里江山——不如你们的笑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