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寂静。几个老臣的眼眶红了，几个武将别过脸去。李泰低下了头，李承乾放下了笔。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狂奔天涯，叹无尽岁月多寂寞。雨雨风风——是你们的泪水，你们的歌，你们的等待。”

豫章公主的眼泪无声滑落。临川公主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星星、月光、流萤、灯光——都像你们的眼波。在那儿闪闪烁烁。你们无所不在，我无从抛躲。才知道这千古的缠绵——从大秦开始。”

秦栎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秦阴嫚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秦栎阳的手。两只大秦公主的手，交握在一起，微微发抖。

“天上人间，我们注定要携手漂泊。所以不要怀疑为什么。我和你们一起——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

我念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纸，抬起头。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李泰拍得最响，李承乾轻轻鼓掌，几个老臣捋着胡须点头，几个武将拍着胸脯说“驸马好文采”。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栎阳从我身边探出头，看着那张写满草书的宣纸，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夫君夫君——你草书写的蛮好的哈。也是，你擅长写草书。”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擅长写草书——不是因为草书写得好，是因为楷书行书写不好，只能写草书。

秦栎阳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问了一句。“这是情歌吧？”

殿内安静了。

我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些墨迹未干的字，看着那些龙飞凤舞的笔画。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栎阳，看着秦阴嫚，看着高阳，看着长乐，看着豫章，看着临川，看着城阳，看着晋阳，看着新城，看着清风，看着明月。十一位公主，十一双红红的眼眶，十一张含着泪却笑着的脸。

“是。”我说，“是情歌。给你们的情歌。”

殿内一片寂静。

秦栎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扑进我怀里，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夫君——你——你太肉麻了——”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但笑声里带着泪。高阳靠在我肩上，眼泪无声滑落。长乐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豫章公主靠在临川公主肩上，两个人哭成一团。城阳靠在我怀里，仰着小脸，虽然不太懂，但看到姐姐们都在哭，也跟着哭了。晋阳和新城两个小丫头，也红了眼眶。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泪光。

我伸出手，把秦栎阳搂得更紧了，把高阳搂得更紧了，把城阳搂得更紧了，把豫章和临川搂得更紧了，把清风明月搂得更近了，把晋阳和新城搂得更低了。十一位公主，十一个怀抱，十一个心跳，汇成一颗心。

“所以——不要怀疑为什么。”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十一个孩子，“我和你们一起——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

秦栎阳从我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我，吸了吸鼻子，笑了。“夫君，你这话——我记一辈子。”高阳靠在我肩上，点了点头。“我也记一辈子。”长乐放下茶杯，轻声说：“我也是。”豫章和临川齐声说：“我也是。”城阳从我怀里探出头：“我也是我也是！”晋阳和新城仰着小脸：“我们也是！”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笑了。“我们也是。”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心是暖的。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长孙皇后，轻声说了一句：“皇后，你这驸马——文武双全，还会写情歌。”长孙皇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陛下，这不挺好的吗？女儿们开心。”

李世民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朕的驸马，朕的女婿，朕的女儿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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