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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像春天的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细碎而欢快。一个身影在殿外静静等着。
秦栎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淡紫色的裙角。“哟——这是谁啊？在外面站了半天了，快进来吧。”
殿门处，一个姑娘慢慢地走了进来。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兰花，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盈盈一握。头上梳着飞仙髻，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垂下一缕细细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面容清秀，眉眼温柔，皮肤白净，气质安静内敛。但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安静，只有欢喜——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终于在阳光下绽开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踩在云彩上，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卢瑶瑶。范阳卢氏的千金，五姓七望的掌上明珠，在街上一眼惊鸿便魂牵梦萦的痴情女子。
她走进殿来，先朝龙椅上的李世民行了一礼，又朝群臣微微欠身，然后目光就黏在了我身上，再也移不开了。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像吃了蜜一样甜，像喝了酒一样微醺，像做了个美梦还没醒。
殿内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李泰笑着摇头，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几个老臣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年轻真好啊”的感慨。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看着卢瑶瑶那副模样，笑了。“哟——这姑娘，心里怕是比吃了蜜还甜。”高阳靠在我肩上，点了点头。“你看她那个笑，藏都藏不住。”长乐端着茶杯，轻声说了一句：“卢姑娘，你等了多久了？”卢瑶瑶红着脸，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从……从早上就来了。一直在殿外候着。”殿内又是一阵笑声。从早上就来了——朝会开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像一棵小树，静静地长在殿门外，等着阳光照过来。
我笑着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牵起卢瑶瑶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微凉，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大概是紧张的。她在微微发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从肩膀一直抖到心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嗯，不错不错。不亏是范阳卢氏的千金，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眉眼温柔，气质娴静，虽然比不上秦栎阳的活泼、高阳的娇憨、长乐的端庄，但自有一股让人心生怜爱的味道。
“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泡到了。”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卢瑶瑶的脸更红了，但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在纠正一个错误的答案。“夫君夫君——不是泡。我是倒贴的——主动倒贴的。”
殿内彻底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几个老臣笑得直摇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高阳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城阳靠在我怀里，仰着小脸，不太明白“倒贴”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笑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她的脸温温热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玉石。“唉——什么倒贴不倒贴的？就像磁铁的正反面，反过来不还是磁铁嘛。”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磁铁——这个比喻用得妙。正反面也好，谁贴谁也好，吸在一起了，就是一块磁铁。分不开，扯不断，拆不散。
“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有多金贵似的。那也没有我家公主们金贵吗。”殿内又是一阵笑声。秦栎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高阳靠在我肩上嘴角翘得老高，长乐放下茶杯笑了。
“当然——你也是很金贵的啦。红花当然配绿叶嘛。”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看着卢瑶瑶的眼睛，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我说得对吗？”
卢瑶瑶被我说得整个人都软了。她的脸红了，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我胸口，双手攥着我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团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笑着摇了摇头。“哟——这么快就拿下了？夫君夫君，你泡妞的本事真是一绝。”高阳靠在我肩上，补了一刀。“夫君夫君，接下来你想泡谁？体验一下普通人如何谈恋爱的，换个目标试试。”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我抬起头，想了想。“我一个小屁孩——还不清楚哦。”殿内又是一阵笑声。秦栎阳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夫君，你装。你接着装。”我嘿嘿一笑，转过头，目光落在李泰身上。
李泰正端着茶杯，一脸看戏的表情。被我一看，他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四弟——你看着我干嘛？”我笑了。“你在大唐是皇子，估计很多人都认得。如果你去汉朝，看看能不能泡到汉朝公主？”殿内一片寂静。汉朝——又是跨时空的事。但群臣已经见怪不怪了，驸马连汉武帝打工的事都敢想，去汉朝泡个公主算什么？
“对——我俩找个时间去汉朝玩玩？不是要去帮汉武帝打匈奴吗？我俩去吧。你的安全不用担心。”殿内更安静了。
“我也准备——把我的公主们带到汉朝耍耍。过段时间再说。”秦栎阳的眼睛亮了，高阳的眼睛亮了，长乐的眼睛亮了，所有公主的眼睛都亮了。去汉朝，去大汉，去看汉武帝，去看卫青霍去病，去看未央宫，去看长乐宫，去看上林苑——那是比大唐更古老的时代，是华夏文明的青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