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左边!”
“飘渺!左边!”
“飘情!后面!”
夏飘泽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听不清了。他疯狂地催动寒冰灵力,试图冻结这些尸傀。可是这些尸傀体内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冰冷的尸气,寒冰只能延缓它们的动作,却无法彻底冻结。
战斗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惨烈,更加绝望。
这是一场注定无法胜利的战斗。
五个人,面对的是整个一贯道的底蕴,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
时间在厮杀中流逝,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夏飘泽体内的灵力彻底耗尽了。
“咔嚓——”
他面前的冰墙碎裂开来。
一只体型巨大的尸傀将军冲破防线,手中的巨斧带着风声,朝着夏飘泽的头颅狠狠劈下。
“师兄——!!”
其余四人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源源不断的尸傀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仿佛来自心底深处,骤然响彻天地。
这道剑鸣声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所有的嘶吼、所有的雷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只劈下巨斧的尸傀将军动作猛地一僵,紧接着,它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切口平滑如镜,直到两秒后才喷出一股黑血。
不仅是它,方圆百米之内,所有冲锋的尸傀在同一瞬间停滞,然后纷纷倒地,化作一滩滩黑水。
天地间,仿佛被这一剑洗涤了一遍。
黑云翻滚,毒雨骤停。
所有人——无论是幸存的妖众,还是苦战的五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云海翻腾,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踏空而来。
他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身晶莹如玉,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他的身后,十几道流光紧随其后,那是夏飘雨、一众师姐、少年小队……所有外出的主力,全都回来了!
夏飘雪的面容冷峻如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那五个满身血污、摇摇欲坠的徒弟,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痛,但转瞬便被滔天的杀意所取代。
他看向远处那座黑色帐篷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整个雪域上空:
“白弥勒。”
“你动我的人,问过我的剑了吗?”
这一刻,局势逆转。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一贯道妖众,在看到那道白衣身影的瞬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宗主回来了!!”
“是夏飘雪!那个魔头回来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妖群中蔓延。刚才他们还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可现在,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男人回来了。
夏飘雪没有理会那些蝼蚁,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五个徒弟面前。
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惨烈的模样,这位一向沉稳如山的宗主,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伸出手,一道精纯至极的灵力注入夏飘泽体内,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心脉。
“师父……”夏飘泽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弟子无能,没能守住……”
“守住就是守住,没守住就是没守住。”夏飘雪打断了他,语气严厉,却透着浓浓的关切,“你们五个,以五人之力抗衡十万大军,斩杀九万敌寇,为我雪门赢得了时间。这不是无能,这是大功!”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黑压压的敌军,白衣猎猎作响。
“剩下的,交给为师。”
夏飘雨等人也纷纷落地,看到眼前的惨状,一个个怒发冲冠。
夏飘雨等人也纷纷落地,看到眼前的惨状,一个个怒发冲冠。
“小师弟!小师妹!”
“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
大师哥夏飘雨一剑挥出,剑气纵横三千里,直接将前方数千名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妖众拦腰斩断。
“杀——!!”
积压了一夜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雪门主力全员归来,士气高涨到了极点。而一贯道那边,主帅未出,先锋全军覆没,士气早已崩盘。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但在战场的最中央,夏飘雪并没有急着杀戮。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重重人海,直视那座黑色帐篷。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没有现身。
白弥勒既然敢设下这个局,就一定留有后手。刚才那一剑虽然震慑了全场,但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果然,那座黑色帐篷缓缓裂开。
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就变成一片焦黑。他看着夏飘雪,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悲的笑容,仿佛刚才下令屠杀数万人的不是他。
“阿弥陀佛。”白弥勒双手合十,声音传遍四野,“夏宗主,别来无恙啊。贫僧等你很久了。”
夏飘雪冷冷看着他,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一滴鲜血。
“白弥勒,今日你若不留下一层皮,就别想走出这片雪域。”
“哈哈哈哈!”白弥勒仰天大笑,“夏飘雪,你以为你回来就能赢?你看看这脚下的土地,看看这漫天的毒云。这片雪域,已经被贫僧的‘万灵血祭大阵’覆盖了。在这里,贫僧就是神!而你,不过是闯入神域的凡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道血红色的光柱从地下冲天而起,将整个战场分割成无数个格子。那些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不好!是献祭阵法!他在抽取地脉之力!”夏飘雪脸色微变。
“师父小心!”
五人虽然重伤未愈,但看到这一幕,还是本能地想要冲上去护住夏飘雪。
“退下!”夏飘雪一声低喝,将五人震退到安全区域,“这是元婴期以上的大阵,你们现在的状态,靠近就是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属于金丹期巅峰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开始松动,隐隐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白弥勒,你说你是神?”
夏飘雪抬起头,双眸之中仿佛有星辰陨落,又仿佛有冰雪消融。
“那我就斩神给你看。”
长剑高举,直指苍穹。
“雪域·绝对零度·界!”
轰——!!!
以夏飘雪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寒之力爆发了。这不是普通的冰雪,而是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法则之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漫天的血柱被冻结在半空,扭曲的人脸保持着哀嚎的表情变成了冰雕。白弥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那件白色的僧袍上,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这是……领域?!”白弥勒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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