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将梨眼神已经越发迷离,水汽氤氲的眸子里没了半分清明,只剩翻涌的燥热与难掩的委屈。
她轻轻摇着头,原本轻灵婉转的嗓音染上浓重的沙哑,带着细碎的哽咽:
“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只是太难受了……”
话音未落,她便忍不住抬手,无意识地将湿透的衣襟向下拉了拉。
浸水的衣料本就紧贴肌肤,这一动,更多深浅交错的红痕便露了出来。
从颈侧蔓延至肩头,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不仅如此,她还娇弱无骨地往宋渊怀中又偎了偎,冰凉的肌肤贴着他同样沾了池水的衣袍,却透着反常的灼热。
细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湿意与淡淡的馨香。
她微微仰头,滚烫的呼吸拂在他的颈间,声音软糯得几乎要化在风里:
“陛下……帮帮我……好热……”
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轻轻抓挠着,像是在寻找一丝清凉,又像是本能地依赖着这唯一的支撑。
宋渊只觉得怀中人滚烫得惊人,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还有颈侧不断蹭动的发丝,都像带着火,烧得他浑身紧绷。
他以为这是怀中女子引诱她的手段,本想将人推开。
可瞧着姑娘肩头那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他终究没有将人丢下。
脱下身上的大氅裹在了沈将梨身上,宋渊沉声道:
“别乱动,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要!”
沈将梨紧张地拉住了宋渊的衣襟,似乎找回了几分理智:
“可……可不可以不要让人瞧见我这个样子!不要让人知道我生了红疹……”
姑娘眼中满是乞求,身子也在不停的发颤。
那近在咫尺的兰香竟与那一夜一般无二,可人却比那日消瘦了不少。
宋渊的心口莫名一紧,肃容问道:
“为何不想让人知道?怕你未婚夫会嫌弃你!?”
“未婚夫?”
沈将梨迷离的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讶异。
“陛下……怎知道民女有未婚夫?”
宋渊被沈将梨给气笑了:
“你不愿意入宫,朕想不出有其他原因!”
对此,沈将梨并没有过多解释。
也许现在宋渊会怪她隐瞒身份,可当他知晓她的未婚夫婿就是他的亲弟弟,便会了解她的难处了。
她太清楚自己的分量,一晚荒唐和几滴泪水,怎么可能轻易打动经历了那么多黑暗的皇帝陛下?
若她答应入宫,等宋渊知晓她的身份,没准会以为她觊觎后位,才会放弃祁王妃的身份!
所以,她得让宋渊看清,她与祁王的亲事是被家人所逼。
他们不仅要她嫁给祁王,还不准祁王对她动情!
她不愿说出真相,是不能让陛下因她与兄弟反目!
见少女垂下鸦羽般的长睫,默默不语,宋渊以为她是怕自己强纳了她,冷笑道:
“放心,朕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你既然那般喜欢你那未婚夫婿,就不该……”
他想说不该招惹他,可话到嘴边却没有再继续。
怨由念生,既然已经不会有牵扯,他便不该再指责。
不想再说其他,准备唤冯岳将人送走,可起身时衣摆却被姑娘死死拉住。
“臣女……不喜欢他!”
这话,沈将梨半点没有参假。
从前,她对宋彦的确有几分情义,可都被前世那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了。
“若是可以选,臣女希望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