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周寂看出圣上和太后的心思,才故意说要娶姜猗筠的。
有人不太认同他的看法,“若周大人是故意说想娶姜姑娘,说就好了,不至于……那样。”
周秉衡想起看到的一幕,呸道:“无耻!无耻之尤!”
有一道声音悄声道:“该不会,周大人是真的对姜姑娘有情意吧?”
无人能回答。
徐易和陈如平走出宫门。
徐易环顾四周,姜家的马车已经不见了,姜猗筠应该是回家了。
他是和姜猗筠一起坐着马车来的,这会子没有马车了,他便拉住陈如平:“你先把我送到先生家。”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担心先生会受不住刺激。”
陈如平和他一起上马车,“我也要去先生家。”
“何师兄他们几个,会去找先生的。”
徐易忿忿道:“何师兄他们几个太过分了,居然觉得阿筠进宫是好事!”
“先生的儿子儿媳都病逝了,只剩阿筠一人了。”
“若是再送到那不能轻易见人的地方,先生在这世上,就孤零零一人了。”
陈如平也对何大人他们有意见:“我知道何师兄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们就是想着阿筠进宫了,以后要是生了皇子,他们好争公侯爵位。”
“宫里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阿筠父母双亡,已经够可怜的了,怎还能去那种地方。”
“就是!”徐易恨声道,“他们想要争公侯爵位,就自己去争,靠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怪不得当年先生让我们议和亲是对是错时,周师弟说,身为男儿,当谨记‘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的耻辱,一国之安危荣辱,系于女子身上,是男儿无能和耻辱。”
“周师叔认为让女子去和亲是错的。”
“当时何师兄和姚鸿就说,事情要就事论事,送女子和亲不过权宜之计,不能认定和亲是错的。”
“原来那时候,何师兄他们就觉得,用女子谋求利益是对的。”
他说着,突然有些心虚,“我此前竟然犯了和何大人他们一样的错。”
陈如平转头,“你也想过让阿筠进宫?”
“不是不是。”徐易慌忙摆手,“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我以前想的是周师弟和嘉宁长公主能成婚。”
“如此一来,周师弟成了圣上的妹夫,他能更顺遂无虞。”
“于先生,于我们也是有好处的。”
“这也和何大人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嘛。”
徐易越说声音越小。
陈如平汗颜,“不瞒你说,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好在,周师弟不是轻易让人拿捏的人。”
“是啊。”徐易想起在南御苑听到的话,小声问道:“你说,周师弟是不是真对阿筠动了心思?”
“谁知道呢?以前瞧着周师弟对阿筠,就跟自己的妹妹一样好,谁知道他是不是动了心思,几时动了心思?”
周寂的马车在姜府大门前停下。
周寂看着如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的姜猗筠,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一直低着头,脖子不累么?”
“不累,多谢周师叔送我回来。”姜猗筠依旧不敢抬头,弯腰起身下了马车。
周寂听到师叔两个字,眉头微蹙,跟着下了马车。
姜猗筠向他躬身:“多谢周师叔替我解围。”
“阿筠。”周寂走近一步,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我会去向先生提亲的。”
小径中的一幕浮现眼前,姜猗筠脸上滚烫。
“祖父怕是会受到惊吓,此事,此事以后再说。”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