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似乎在纠结什么。
周寂站在马车前,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之后,姜猗筠终于转过身,但依旧低着头。
“周师叔,圣上和太后那边,还有长公主……”
“你不觉得,长公主和我的事情,是有人刻意为之吗?”周寂问她。
姜猗筠愣怔,抬起头,“刻意为之?”
周寂走到她面前,“你回去仔细想想。”
“至于圣上和太后,我已经辞官了,也能平息他们的怒火了。”
“对不起。”姜猗筠又低下头。
她发髻上还簪着太后送的步摇,步摇金珠穗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周寂看得刺眼。
“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不过,”他话头一转,“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明日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快点出来就好了。”
“明日?有什么事?”姜猗筠有些忐忑。
周寂卖了关子,“明日你就知道。”
“你先回去,我估摸着何师叔他们要到了,你若是不想让他们打扰先生,就告诉林伯,把门关好。”
姜猗筠实在不知如何同祖父提起今日之事,也害怕祖父知道后,羸弱的身子会受不住。
“好。”她应道,转身进了大门,吩咐林伯:“若是何师叔他们来了,不要让他们进来打扰祖父。”
林伯在门缝看见周寂和她说了不少话,此刻又听她如此吩咐,不免担心:“姑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姜猗筠随口回道,往姜祭酒屋里去。
姜祭酒一直在等着她回来,“宫里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姜猗筠笑道:“有师叔们帮忙,宫里的人难不倒我。”
姜祭酒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太后老谋深算,圣上城府极深,我担心他们会使诡计算计你,利用你来为难我。”
姜猗筠笑道:“他们确实想用诡计来算计我,不过师叔们帮我挡回去了。”
“祖父,我先回去更衣,这步摇太重了,我要卸下来,回头再和你说。”
“去吧。”姜祭酒道。
姜猗筠回到自己的屋子,解开斗篷,坐在妆奁前。
步摇金珠穗子一摇一摆,泛起的金光在菱花镜中闪烁着。
姜猗筠盯着镜中人,目光没有被闪烁的金珠吸引住,而是落在嫣红的唇瓣上。
周寂把她叫进小径后,问她想不想做圣上的妃嫔,还问她不想做圣上的妃嫔,是不是因为宋颐安。
她一直把宋颐安视为自己的弟弟,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念头,怎可能是因为宋颐安。
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做永兴帝的妃嫔。
她恳求周寂帮她想法子,周寂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想法子的,到时候,你听我的就行了。”
“好。”她乖巧地答应。
但她没想到,周寂想的法子竟然是那样的法子。
他们听到外头有很多人在找她,他突然把手中的酒壶往山石上一摔。
酒壶破碎的声响把寻找的人引来了。
周寂突然抱住她,把她抵在山石上,然后,就吻住她。
她极度震惊,直愣愣地看着他那张能够勾人魂魄的脸贴过来。
他滚烫的唇贴在她微凉的唇上时,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呼吸也停止了。
嘉宁的怒斥声传来,周寂松开她的唇,将她挡在他的身后。
无人看见她双腿发软,撑着旁边的山石,才站住了。
她大口地吸着气,努力让自己如雷的心跳快点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