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过来了,永兴帝也很快会过来,周寂这是在帮她解围,她得快点恢复神志,好应对她们。
可是,周寂居然和永兴帝说,他要娶她!
方才在大门前,他还说他是真心的。
可是,她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师叔,他怎会说想要娶她?
“姑娘!”
疏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神,“什么?”
疏桐把手里的湿帕子递给她,“姑娘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姜猗筠把帕子覆盖在脸上,声音从帕子下模糊地响起:“没什么。”
疏桐笑道:“姑娘是在想安哥儿吗?”
“也不知道安哥儿今日走到哪里了?”
“中午的时候,长庚还和我说,也不知道安哥儿何时能回来。”
宋颐安。
莲花观里的金铃,还有那些孩子,此刻还生死未卜。
姜猗筠把帕子从脸上拿开。
帕子是疏桐浸过热水的,贴在脸上暖烘烘的,陡然拿开时,冷气就扑了过来,冷得她一个激灵。
宋颐安和金铃他们还处在危险当中,眼下应该想的是如何让他们脱离险境,而不是想旁的东西。
“等洛城太平了,颐安就能回来了。”她把帕子交给疏桐,“莲花观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疏桐回道:“姑娘和徐大人出去没多久,采买的人回来说莲花观那边没有动静。”
“姜管家不放心,出去打听消息了。”
姜猗筠取下那支点翠合欢花金步摇,放进锦匣里。
她是躲过一劫了,圣上会不会迁怒金铃和那些孩子?
她心下乱糟糟的,又有婆子来回禀:“姑娘,何大人来了,一定要求见主君。”
姜猗筠道:“我说了,不让他们进门。”
婆子出去后,姜猗筠换了家常装扮,前往姜祭酒房中。
走到半道,婆子又匆匆赶来:“姑娘,徐大人和何大人在门口吵起来了。”
姜猗筠无法,只得过去。
她走到大门后,林伯和武伯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姑娘,您要和那位周大人成亲吗?”
姜猗筠还未来得及回答,大门外又传来争吵声。
“先生的身子不好,你们这个时候去说给先生听,先生受刺激怎么办?”这是徐易的声音。
何大人争辩:“事关阿筠的终身大事,先生又是阿筠的长辈,此事应该让先生知道。”
“也好教先生知道,周寂是什么样的人!”
“周师弟是怎样的人我知道,你是说怎样的人我也知道,你就巴不得阿筠进宫,做圣上的妃嫔,以后好方便你争公侯爵位。”徐易的声音盖过了何大人的声音。
林伯和武伯听呆了,“姑娘要进宫吗?”
“我不会进宫的。”姜猗筠道,“开门。”
大门打开,姜猗筠看着何大人紫涨的脸,“何大人。”
她没有叫何师叔,“我的终身大事,无需何大人关心。”
“何大人若对我祖父还有一点师生情谊,就先想想我祖父的身子。”
何大人收敛尴尬的神情,摆出一副长辈的态度:“阿筠,我也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姜猗筠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我把话说在前头,谁再说我进宫为嫔妃是为我好,就是我的仇人!”
“谁敢劝我家姑娘进宫,休怪我不客气!”姜平回来刚好听到这些话,气得直冲过来,怒视着何大人,“何大人要真觉得进宫好,就把你家女眷送进去,别打我家姑娘的主意。”
“我家主君唯有姑娘一个家人了,得留在身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