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何大人来的人赔着笑道:“阿筠,姜管家,你们误会了。”
他往台阶下面的禁军使眼色,暗示他们说话谨慎。
“我们也是为了先生和阿筠的周全。”
“阿筠若是不想进宫,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阿筠也没有必要和周寂搅和在一起,还默许会嫁给周寂。”
姜平以为自己听错了,“嫁给谁?”
何大人来劲了,“姜管家,你还不知道,周寂……”
“何大人,我说了,我的事情无需你关心。”姜猗筠再一次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姜管家,吩咐下去,祖父需要静养,不许人进来打扰。”
徐易忙道:“阿筠,我是来照顾先生的,你知道我的,我从不说任何让先生不高兴的话。”
“我和他们不一样,你得让我进去。”
陈如平也举着手道:“我也和他们不一样,我和徐师兄是一起的,阿筠,你让我进去吧。”
“你们两个进来,其他人不能进。”姜猗筠冷声道。
何大人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徐易和陈如平进门,姜猗筠进门口,姜平气冲冲地盯着他们,亲自把门关上。
何大人几人气得大眼瞪小眼,何大人甩着袖子道:“怪不得姚鸿说阿筠越大越不听话了,果然是真的。”
他旁边的人小声道:“那位宋郎君倒是个好的,只可惜他回南阳郡帮先生挑选风水宝地了,不然还能让他劝一劝阿筠。”
何大人冷笑:“通天路不走,非要走独木桥。”
“阿筠自讨苦吃,我就等着看她后悔!”
他气冲冲地离开,其他人忙跟上。
走远后,有人悄声问道:“你们说,圣上真的会让周寂辞官吗?”
“不好说。”有人回道,“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清思殿的动静,但圣上进清思殿后,就无任何旨意。”
“也没去尚书台收周寂的官印,也没派人去劝说周寂。”
“也不知圣上究竟是如何想的。”
何大人面上怒气减淡,神情变得复杂,“我虽不喜周寂,但还是不希望他辞官。”
“说来我们这些人,周寂算是最厉害的你,虽然他能走到如今的位置,是不择手段,但他也实实在在地掌了大权。”
“有他领录尚书事,我们所有事,他也能照应到。”
“可没想到,他说辞官就辞官。”
“我来劝阿筠,也是希望她能替周寂想一想,替先生想一想。”
“朝中若没有先生的学生掌大权,先生还如何能安生度日?”
有人接过他的话:“不止先生,只怕我们也不能再安生度日了。”
众人皆后背一凉。
圣上忌惮先生,以前有周寂撑着,圣上对他们也没什么。
如今周寂不干了,圣上会不会乘机把他们都收拾了,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何大人汗津津的,“阿筠这边劝不动,我们就去劝周师弟。”
“对,我们去找周师弟。”
他们又把周寂唤作周师弟了,一群人急匆匆往周寂家赶去。
清思殿。
永兴帝仰靠着椅背,阖着眼睛听秘卫司的秦川回禀:“何大人他们去周大人府上了。”
“听他们的意思,是想去劝说周大人。”
永兴帝无声嗤笑,“他们这是怕朕动他们,他们慌了,所以去找长默。”
秦川觑着永兴帝的神情,试探着问道:“圣上,前日周大人让臣查,城中是否还有先太子的旧部没有被挖出来,臣有了些进展,要不要去和周大人商量?”
“不急。”永兴帝慢声道:“先让何大人他们去闹。”